蘇余抹了一把額頭，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幕對視覺的沖擊力實在太大，哪怕是他，胃里也忍不住一陣翻涌。
“蘇……蘇哥……”
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但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興？
“剛才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棵樹……好漂亮。”
漂亮？
蘇余一愣，心想江雲瑤就坐在自己後面，那個視角應該也是看見了，但總覺這語氣似乎有點不對勁。
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車後視鏡。
卻發現原本一直在角落里的江雲瑤。
此刻正趴在自己的駕駛座靠背上，那張平時看起來弱可欺的致臉龐。
在車幽暗的氛圍燈映照下，竟顯出一半影一半明的割裂。
沒有哭，也沒有怕。
但那雙藍綠異瞳，此刻在昏暗中竟然反出一妖異的芒，像極了某種夜行的貓科。
“我好像...看到了許多裹在樹干上的人頭，還有好多吊在樹上的死人殘肢！”
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
“好多人……像果子一樣掛在上面。”
江雲瑤輕聲呢喃，聲音糯，卻讓人骨悚然。
“它們的扎進管里，而且那些人還在……蘇哥，你也看到了吧？那種妙……”
“滋……！”
蘇余手一抖，方向盤猛地打，車劇烈晃了一下。
他迅速穩住車，心臟卻猛地收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驚嚇，甚至比剛才看到那棵鬼樹還要強烈！
這特麼還是那個膽小如鼠、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江雲瑤？
這眼神，分明就是個看見了心玩的小瘋子！
“小瑤！”
副駕駛上的江雲浩也察覺到了不對，猛地回頭低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像是某種開關。
後視鏡里，江雲瑤眼中的詭異芒似乎瞬間黯淡下去。
像是驚的小兔子一樣，飛快地回了後座。
把頭埋進膝蓋里，瑟瑟發抖，仿佛剛才那個妖異的只是蘇余的幻覺。
車一片死寂。
姜沐木和林清璃兩人捂著，臉發白，顯然也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
那棵樹在左側，除了蘇余和後排左側的江雲瑤，其他人本什麼都沒看見，只覺得蘇余突然發瘋似地飆車。
“瑤瑤，你說的是什麼啊？”
姜沐木終于忍不住了，一邊拍著江雲瑤的後背安，一邊聲音發地問道。
“剛才你們都看到了什麼？什麼人頭，什麼大樹？那是什麼東西？不要嚇我們啊！”
蘇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車頂的燈。
單手將那把撿來的92式手槍檢查了一下，發現還剩彈夾還剩下13顆子彈。
隨手將其塞進懷里，他轉頭看向江雲浩，眼神銳利。
“解釋一下？”
江雲浩那張憨厚的臉上出一苦，他看了看一團的妹妹，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歉意與忐忑。
“蘇哥，對不起……嚇到你了。”
“小瑤……天生異瞳。”
“小時候因為這個，沒被同學當怪欺負，甚至被關在黑屋子里……”
江雲浩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心疼。
“後來心理醫生說，那是的自我保護機制。”
“每當在極度黑暗或者到強烈刺激的時候，就會……變一個人。”
“我們管那個‘暗夜人格’。”
“不過蘇哥你放心！從來不傷人，只是……只是膽子會變得特別大，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說到這里，江雲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排的姜沐木和林清璃。
兩個生雖然臉蒼白，顯然是被剛才那驚險的飆車和詭異氛圍嚇到了。
但對于江雲瑤那雙發的異瞳和剛才那滲人的語氣，卻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蘇余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看來，昨天在撤離點的一夜，這幾個生已經見識過江雲瑤的這一面了。
只有自己這個剛加的“隊長”，還被蒙在鼓里。
“雙重人格？夜視？”
蘇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此時的江雲瑤正被姜沐木摟在懷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和剛才那個眼中閃爍著妖異芒的簡直判若兩人。
“有點意思。”蘇余心中暗道。
在這個末世，這丫頭或許會比那個男哥哥更有價值。
“行了，只要不影響團隊，我沒意見。”
蘇余收回目，手指輕輕挲著懷里冰冷的槍，心中大定。
這把槍，在現在這個末日初期階段，可是個好東西。
車廂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剛才那一幕帶來的恐懼依舊揮之不去。
姜沐木輕輕拍著江雲瑤的後背，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抖和好奇。
“瑤瑤，你說的是什麼啊？剛才你們都看到了什麼？什麼人頭，什麼大樹？那是什麼東西？不要嚇我們啊！”
剛才那棵詭異的大樹位于駕駛座一側，加上車速極快、外面漆黑一片。
坐在副駕和後排右側的人本什麼都沒看清，只覺蘇余像是見了鬼一樣突然加速。
聽到姜沐木的詢問，江雲瑤子微微一。
緩緩抬起頭，眼中那妖異的興早已褪去。
又恢復了平日里那種低頭糯糯、仿佛驚小鹿般的樣子。
蘇余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隨即斟酌著組織了一下語言，替先開口道：
“應該是一種植，但是太黑了，我也看得不是特別清楚。”
說著，他又看向江雲瑤，語氣稍微嚴肅了幾分：
“小瑤，剛剛你是不是看清楚了？你覺得那會是個什麼？”
被蘇余點名，江雲瑤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接到蘇余那審視的目後。
又迅速低下頭去，雙手絞著角。
“我……我看見，有許多藤蔓，纏繞著許多人，盤在大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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