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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4 章 白長官被羈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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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兵工廠。

李猛帥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些正在拆卸打包的機床設備,神十分的復雜。

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姓馮,手指在機上輕輕,像在自家孩子的腦袋一樣。

“德公,這臺德國產的銑床是去年才運到的。度能達到百分之一毫米,全國沒幾臺。真要拆了運走?”

“拆。能拆的都拆,不能拆的...就地銷毀。”李猛帥心一狠,開口說道。

這些機,可都是他多年攢下來的,就這麼銷毀,心中也是不舍。

馮廠長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拆容易,運難啊。這麼大設備,走陸路起碼得半個月才能到邊境。”

“不走陸路。從柳江裝船,順流而下到梧州,再轉西江到南寧,最後走左江水路到龍州。

從龍州用卡車運到邊境,過了界就是諒山,那邊有我們的人接應。”

這條路線他研究了一個多月。水路雖然慢,但穩妥,走這條線可以不經過粵軍控制的地段,減被發現的可能。

副小聲提醒:“可是德公,西江一段是陳濟棠舊部在管,雖然現在名義上歸我們,但...”

李猛帥打斷他:“不妨礙,陳姬堂去年去了港島,他手底下那些人現在群龍無首,缺錢缺糧。我們給錢給糧,借條路而已,他們不會不答應。”

正說著話,一個通訊兵急匆匆跑進來,手里著電報:“德公,金陵急電!”

李猛帥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微沉。

電報是校長從羊城發來的。

“德鄰兄勛鑒:金陵雖失,大局尤可為。兄為代總統,當坐鎮羊城,統籌全局。

聞兄近日赴桂視察,此誠可嘉,然值此危難之際,尚盼兄早日返粵,共商國是。

吾已命人在穗為兄備好行轅,萬勿辭。”

李猛帥毫不在意,軍統的那些人無不在,將這麼多人運到趾的報還查不到,那才是見鬼了。

李猛帥冷笑一聲,把電報遞給副:“回電:鈞座厚意,銘五。然桂省民心浮,軍心待穩,弟需坐鎮安。待局勢稍定,當即赴穗述職。”

“這樣回...會不會太明顯?”副有些擔心。

“明顯又如何?他現在自難保,手不到廣西來。再說了,我確實是坐鎮安,只不過安完了要去哪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話雖這麼說,但李猛帥心里清楚,校長這封電報是個警告。

說明自己的作已經引起了注意,接下來的行必須更加蔽,速度也要加快。

“通知白長,讓他想辦法把襄那邊的資也起來。特別是漢兵工廠南遷時留在那里的設備,能運的都運,不能運的就地理。”

“明白!”

李猛帥走出車間,四月的柳州已經有些悶熱。

遠的柳江碼頭上,十幾艘改裝過的貨船正在裝貨。

不只是機設備,還有箱的槍械、彈藥、醫療資,甚至還有幾套完整的印刷機和造紙設備。

這都是李佑林特別要求的。

“德公,第七軍張師長求見。”警衛報告。

“讓他過來。”

張師長是個黑臉漢子,打仗勇猛,但對李猛帥忠心耿耿。

他快步走來,敬了個禮:“德公,按您的命令,第七軍已經調兩個團,換上保安團的服,分三批往龍州方向移。”

李猛帥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到了那邊,佑林會安排。記住,約束好部隊,先別跟法國人起沖突。”

隨後,他又猛然想到了什麼,眼含殺意:“但是對胡越,不可留。”

“明白!”張師長猶豫了一下,“德公,弟兄們都在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李猛帥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代總統這個頭銜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扔了可惜,拿著燙手。

但真要扔,也得扔得是時候。

“等這邊安排妥當。告訴弟兄們,我不會丟下大家不管的。”

送走張師長,李猛帥沒有立即離開碼頭。

他沿著江邊慢慢走,看著工人們把一箱箱資搬上船。

這些人大多是從壯省各地征召來的民工,管吃管住還有工錢拿,干得很賣力。

他們不知道這些貨要運到哪里去,只知道這是李長的命令,那就得好好干。

馮廠長端著個搪瓷缸子走過來:“德公,喝口茶吧。剛泡的六堡茶,去去火。”

李猛帥接過缸子,抿了一口。茶很濃,帶著特有的檳榔香。

他看著江面:“老馮啊,你跟了我多年了?”

馮廠長想都沒想說道:“二十三年了。民國十五年,您在梧州辦兵工廠,我就是那時候跟著您的。後來廠子搬到柳州,我也跟著來了。”

李猛帥慨道:“二十三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當年咱們造的第一批步槍,現在早就淘汰了吧?”

馮廠長笑了:“早淘汰了。那時候造的槍,打五發就得清理槍膛,不然就卡殼。

現在咱們能造沖鋒槍、輕機槍,還能造迫擊炮。

德公,說句實話,這些家當,都是您一點一點攢起來的。真要運走,我心疼,但更不愿意留給別人。”

李猛帥點點頭。

是啊,這些設備,這些資,都是他這些年苦心經營攢下的家底。

以前總想著用來保衛國家,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天真。

但自己心中的國,早就被校長當私產了,自己這個代總統,不過是前臺表演的木偶。

也幸虧兒子點醒了他。

想起李佑林,李猛帥角浮起一笑意。

半年前那小子突然變得神神叨叨,說些不著邊際的預言。

當時他還以為兒子讀書讀傻了,沒想到句句應驗。

現在看來,那不是預言,是察。

對,就是對時局察的非常徹。

他放下茶缸:“老馮,你跟我一起去趾吧。那邊的兵工廠需要人主持,待遇比這邊好,地隨便種,房子給你蓋新的。”

馮廠長愣了一下,隨即站直子:“德公去哪兒,我去哪兒!”

當天夜里,李猛帥在柳州行營召開了會議。

到場的除了幾個心腹將領,還有從廣東悄悄趕來的兩個人,陳姬堂舊部的兩個師長。

會議開得很簡單。

李猛帥開門見山:“嶺南的資,特別是羊城、惠縣那幾個倉庫里的援裝備,我要全部。到時候,你們要是沒地方去了,我這留一口飯給你們!”

兩個師長對視一眼。

他們現在確實境艱難,校長那邊不給補給,地方稅收又被層層盤剝,部隊快揭不開鍋了。

其中一個開口:“德公,不是我們不幫忙,但這事風險太大。萬一被上面知道了...”

李猛帥敲了敲桌子:“上面現在顧不上你們。校長在忙著往島上運黃金,宋家在忙著往鷹醬轉資產,至于孔家......他們早跑了。誰還管嶺南幾個倉庫里的東西?”

這話說到了痛。

兩個師長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點頭:“行!但德公要說話算話。”

李猛帥站起:“我李某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三天後,我的船隊到梧州。你們負責把資運到碼頭,我的人負責裝船。”

送走兩個師長,副忍不住問:“德公,嶺南的資走港島是不是方便點?”

李猛帥搖頭道:“有英國佬在,風險太大了。走西江水路雖然慢,但安全。等這批資運到,咱們在趾的基就更穩了。”

另一個副進來報告:“德公,不好了,白長被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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