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總督終于失去了耐心。
他打了個手勢，四名持槍的哥士兵從側門走進來，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李佑林。
埃里站起，臉上出一副勝利的表：“李公子，恐怕要請你在這里暫住幾天了。等我們和黎、和你父親通清楚，再談下一步。”
李佑林很是淡定，他甚至沒看那幾支槍，只是盯著埃里：“總督先生，您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我知道城外有你一個師。但這里是總督府。城里有兩個哥傘兵團，四千人。你的部隊敢攻城嗎？就算敢，黎會坐視不管嗎？”
李佑林淡然一笑：“我父親是總統。扣押我，就是外事件。總督先生，您想清楚了嗎？”
埃里的聲音冷下來：“正因為想清楚了。半年來，你們以協助剿匪為名，實控二十七個縣，移民數百萬。
李公子，這不是合作，這是蠶食。黎給我的最後命令是，必要時采取堅決措施。”
李佑林攤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請帶路吧。”
他被帶到總督府三樓的一間客房。
房間很寬敞，有獨立的衛生間，窗外是總督府的後花園。
門從外面鎖上了，門口有兩名士兵把守。
李佑林走到窗前。
花園里燈昏暗，樹影婆娑，但他能看到暗有人影晃。
不止是法國士兵，還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在總督府外面的廣場上吆喝著。
他角浮起一笑意。
這是計劃中的最壞況，但不是沒準備的況。
半年來，他往城滲了不人。
他們扮商人、黃包車夫、飯店伙計，甚至總督府的雜役。
這些人平時收集報，關鍵時刻就是一支奇兵。
晚上十一點半，窗外傳來三聲貓頭鷹，兩短一長。
十一點四十五分，門外傳來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接著是鑰匙開鎖聲。
門開了，門外站著三個人。兩個穿哥軍服，但明顯是亞洲人臉孔。
還有一人，穿著長衫，五十多歲，背有點駝。
“爺，沒事吧？”他開口，是地道的桂林話。
“王伯，辛苦。外面況怎麼樣？”
“總督府里四十二個法國軍，都已經控制住了。兩個哥團駐地離這兒兩條街，還沒靜。城外的師已經收到信號，開始行了。”
李佑林快步走出房間。
走廊上，四名真正的哥士兵被捆得結實實，里塞著布團。
沿途每個關鍵位置都換上了自己人。
“總督呢？”
“在辦公室，有人看著。”
李佑林沒有先去總督辦公室，而是下到一樓通訊室。
這里已經被控制，電臺作員是桂軍通訊營的兵，正在發電報。
“給城外發報，按一號方案行，重點控制火車站、軍火庫、銀行。”
“給海防港發報，凌晨四點，里應外合，奪港口和機場。”
“是！”
走出總督府主樓時，河的夜晚徹底被槍聲撕裂了。
李佑林站在總督府臺階上，看著夜幕中被火映紅的天空。
他手里拿著從通訊室取來的城市布防圖，對邊軍說：
“法國人在城里有七個據點，最重要的三個，分別是軍火庫、銀行、火車站。告訴各隊，優先控制這三個地方。”
“總督府里的法國人怎麼理？”
“先關著。特別是埃里，不要讓他死了。”
凌晨一點，河火車站方向傳來劇烈的炸聲。
五分鐘後，電臺收到報告，火車站已控制，繳獲兩列滿載軍火的火車，正準備發往南定前線。
一點二十分，軍火庫方向槍聲漸歇。
守軍一個連的哥士兵在睡夢中被包圍，抵抗了二十分鐘後投降。
繳獲了步槍八千支、朗寧自步槍五百、輕機槍兩百、60毫米和81毫米迫擊炮各一百門，子彈三百萬發，手榴彈五萬枚。
“法國人真是我們的運輸大隊長。”特務營長忍不住說。
一點四十五分，城里的槍聲基本停了。
兩個哥傘兵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本沒想到中國軍隊會攻城，更沒想到城里早有應。
一些部隊在營房里就被包圍，一些在街頭遭遇戰中潰散。
凌晨兩點，李佑林走進總督辦公室。
埃里被綁在椅子上，里塞著布，眼睛瞪得通紅。
看到李佑林進來，他掙扎起來，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佑林示意士兵取下他里的布。
埃里嘶吼：“你瘋了！這是戰爭！法國不會放過你的！黎會派艦隊來，會派空軍來！”
李佑林在總督的椅子上坐下，翻看著桌上的文件：“等他們來了再說。而且我猜，黎現在沒空管印度支那。
戴總統忙著重建法國，gcd在議會里席位越來越多........總督先生，你們本土的爛攤子，比這里大多了。”
“你......”
李佑林抬起頭：“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和你的部下，都是籌碼。用來跟黎談判的籌碼。”
窗外，一輛吉普車急剎在總督府門口。
一名滿硝煙的軍跑進來：“報告！全城已基本控制，正在清剿殘敵。我軍傷亡約兩百人，法軍傷亡約三百，俘虜三千四百余人。”
李佑林站起：“好。”
“讓三團立即集合，去火車站。有一列軍火火車要改軍列，讓他們乘火車去海防。務必在四點前趕到，配合那里的弟兄拿下港口和機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