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咱們,還要早點做決算才行啊!”馬锳心聲音有些焦急道。
盧漢走回辦公桌,拉開屜,取出一封信。
信是四月份收到的,通過渠道送來。
落款是周公,容很客氣,希滇軍能順應大勢,和平起義。
盧漢著信封:“周公許諾,起義後,部隊可以改編,軍待遇不變。”
“那司令的意思是?”
盧漢長嘆一聲。
他今年五十三了,打了大半輩子仗。護國戰爭、北伐、抗日……
什麼沒經歷過?
現在到了抉擇的時候,確實猶豫不決。
南下,風險太大,前途未卜。
起義,至能保住現有地位,部下也能有個歸宿。
至于頭的命令,去他娘的吧。
粵軍、湘軍、川軍,哪個還聽他頭的?
現在種秧軍嫡系都往海島撤了,誰還顧得上滇省?
盧漢下定決心:“給老蔣回電。就說滇南匪患猖獗,不出兵。另,滇省糧餉短缺,請速撥三個月軍費,否則軍心不穩。”
這就是婉拒了,還順帶敲一筆竹杠。
馬锳會心一笑:“是。那燕京那邊?”
盧漢說到:“再接一次。條件可以再談談。但記住,這事要絕對保。”
“明白。”
馬锳離開後,盧漢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不。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金陵見到德公時的景。
那時李還是副總統,兩人在酒桌上閑聊,德公半開玩笑說:
“如果有一天這中原待不下去了,我就去種紅薯。”
盧漢搖頭自語道:“李德鄰啊李德鄰,你倒是跑得快。”
就在盧漢做出決定的同一天,萬里之外的黎,法國外部了一鍋粥。
民部部長辦公室,電話鈴響個不停。
“部長先生,這是印度支那西貢發來的一份電報。”書遞上一份文件。
“電報上說,桂系軍閥已經完全控制東京地區,我們的部隊要麼被俘,要麼投降。埃里總督本人也被囚。”
部長保羅·科斯特臉鐵青,抓起電報掃了一眼,狠狠摔在桌上。
“廢!都是廢!十幾萬部隊,還有海軍艦隊,居然被一群中國地方軍閥打垮了?”
“部長,報顯示,桂系在趾的兵力可能超過二十萬。”
科斯特咆哮:“二十萬?他們哪來的二十萬?那只不過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民。”
書不敢接話。
其實民部部早有預警。
從去四月開始,桂系就以協助剿匪為名,不斷往趾增兵。
但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小部隊,是德公想保存實力,沒人想到會演變全面占領。
更可怕的是移民。
“據不完全統計,從去年十月份到現在六月份,從桂省,粵省進趾的移民可能超過兩百萬。”
書翻開另一份報告:“他們以每戶五畝地的條件,吸引農民過去開荒。現在紅河三角洲,已經了他們的定居點。”
科斯特癱坐在椅子上。
兩百萬移民,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東京地區的越南原住民也就五百萬。照這個速度,不用一年,漢人就要為多數民族。
到時候,這片土地還法屬印度支那嗎?
科斯特站起來:“不行,絕對不行。給外部打電話,我要見舒曼部長!”
半小時後,外部會議室。
外部長羅貝爾·舒曼著太,聽民部匯報。
這位歐洲煤鋼聯營的倡導者,此刻頭疼的不是歐洲整合,而是遠東那個爛攤子。
“所以,我們失去了整個越南北部?”舒曼問得很直接。
科斯特著頭皮說:“暫時是的。但只要我們派出遠征軍,很快就能收復。”
舒曼打斷他:“派兵?錢呢?人哪?議會會同意再往印度支那派兵嗎?戴總統會同意嗎?”
會議室沉默了。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不會。
法國本土剛經歷二戰,百廢待興。
重建需要錢,安民眾需要錢,應對阿爾及利亞獨立運需要錢。
哪還有余力管萬里之外的民地?
況且,印度支那這個泥潭,已經吞了太多法軍士兵的生命。
國反戰緒高漲,再派兵,政府非倒臺不可。
“那怎麼辦?”科斯特小聲問。
舒曼沉片刻:“先向他們政府提出正式抗議。要求他們立即釋放我方人員,撤出趾。”
“哪個政府?”有人問。
這是個尷尬的問題。
舒曼拍著桌子說道:“當然是蔣政府!”
他補充道,“還有,聯絡英國和國。印度支那局勢關系到整個東南亞穩定,他們不能坐視不管。”
會議匆匆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措施都是隔靴搔。
抗議有用嗎?蔣自己都焦頭爛額,哪還管得了桂系?
至于英......
誰管你!
科斯特回到辦公室,讓書調來最新的報匯總。
當他看到桂系在趾的兵力部署時,倒吸一口涼氣。
以下為法國民部報整理的報告摘要(1949年7月3日):
桂系軍事力量,總兵力估計:22萬—25萬人,正規作戰部隊約12萬人。
第一軍(原第七軍改編),軍長張本一,兵力在3.8萬人。駐扎在河、海防核心區。
這個師全械裝備,包括M1加蘭德步槍、朗寧自步槍、60/81毫米迫擊炮。
第一軍可是桂系銳,士兵多為桂籍,家屬多數已移民趾,士氣高昂。
第二軍(原四十六軍改編),軍長是譚何易。兵力在約3.2萬人,駐扎在老街、安沛、越池一線,沿紅河布防。
其任務就是清剿胡越殘余,監視滇省的軍閥。
第三軍,由各保安團整合,軍長劉震,原第一師師長晉升。兵力大概在2.5萬人。駐扎在諒山、高平、七溪,控制中越邊境通道。
峴港守備兵團,指揮江濤,原一三一師師長。兵力:約1.5萬人。駐扎在峴港、順化一帶,防南方法軍北上,控制中部要沖。
海軍部隊,指揮是李芳,原粵海軍第四艦隊司令。
艦艇:驅逐艦2艘、巡邏艇5艘、運輸船18艘,總噸位約11萬噸。
航空隊,指揮,陳瑞鈿,原桂系空軍軍。
全部是繳獲的法軍噴火戰鬥機4架、C-47運輸機6架、蚊式偵察機2架。
除了正規部隊,還有大部分偽裝保鏢團、護民團、商團武裝,分散在趾北部各州縣,實際是正規軍的補充和預備隊。
現在統一改了守備團,共24個,每團定額1200人,實際人數800—1500不等,總兵力約3.2萬人。
除了趾北部,另外在西北山區防區、寮國東部各自有十個山地團,總兵力在兩萬多人。
另外,桂省境還有超過十萬的武裝部隊,正在源源不斷的進趾地區。
科斯特看完報告,止不住的抖。
二十多萬部隊,兩百萬人移民,這哪是什麼軍閥潰兵,這分明是一個正在型的地區武裝!
就算當初日寇占領這片地方,也就三四萬人。
他想起剛才會議上,還有人說要派遠征軍教訓桂系。
教訓?
誰教訓誰?
書小心翼翼地問:“部長,抗議電文還發嗎?”
科斯特苦笑:“發,當然要發。但別指有用。”
遠東那片土地,曾經的法蘭西帝國明珠,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離掌控。
而這一切,始于一個地方軍閥的兒子,半年前的一個決定。
“李佑林~”科斯特念著這個名字。
他忽然有種預,這個名字,未來會無數次出現在外部的電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