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上旬,河總督府。
李佑林把剛收到的西線報攤在桌上,并在地圖上標注出,法國在寮國南部到上丁那一線的兵力部署。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李猛帥:“黎的命令下來了,讓西貢方面固守南方。報顯示,法軍現在收在這條防線後面。
本土兵大概一萬出頭,哥兵三萬多,再加上保大皇帝那七萬多人馬。爸,打仗這事,得您來。”
李猛帥正就著搪瓷缸子喝茶,聞言眼皮都沒抬:“江濤在峴港那個師,守城有余,進攻不足。對面再是雜牌,也有人數優勢守著預設陣地,啃費勁。”
“兵力不夠就調,北邊現在穩當。譚何易的第二軍三萬多人在老街盯著滇軍和胡越,不了。
劉震的第三軍兩萬多在涼山,接應留守部隊和預防老蔣風,也走不開。
不過此時北方各地的胡越,都清剿差不多,各地保安團可以調。
另外,河這邊張本一的第一軍三萬多人,留兩萬也足夠了。”
李佑林在地圖上比劃著:“從北邊各地保安團里,十個團,整編一個暫編師,大約一萬人。
從第一軍里,再一個齊裝滿員的械師,也是一萬人。
這樣,您帶兩萬生力軍去峴港,加上江濤的一萬五,總共三萬五千人。
應該足夠了,法軍其實很容易對付,只要一次打狠點,他們就提不起鬥志。”
李猛帥放下茶缸,手指在地圖上的法軍防線劃了一下:“,上丁,地形我看過,不是一馬平川,有丘陵有河流,法軍修了工事。
不過,就這三萬人,足夠了。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各部調命令我今天就下發。暫編師從涼山、太原、北寧等地調,向清化集中。
第一軍那個師從河直接開拔。您帶指揮部先飛峴港,部隊隨後陸路跟進,在峴港以北的廣義匯合。”
李猛帥沒多說廢話:“行。我明天就走。河這邊,你穩住。工廠那邊,讓老馮抓,炮彈子彈必須要供應上。”
“明白。”
命令當天就發了出去。
河城里,第一軍的駐地立刻忙起來。
士兵們檢查槍支,拭機槍和迫擊炮,輜重兵往卡車上裝運彈藥箱和糧食袋。
第一軍,全部都是使用的械師,是桂系箱底的家當,士兵大多都參加過抗日戰爭。
一水的M1加蘭德步槍,朗寧自步槍配到班,60毫米和81毫米迫擊炮配到連營,還有不沖鋒槍。
卡車也不,機能力不差。
北邊各地的保安團也接到了急調令。
這些團原本分駐各縣維持治安、保護移民點,兵員多是桂籍,打過仗,剿過匪。
但裝備雜些,有法式的,也有國造和日造的。
接到命令後,各團留下量人員,主力迅速向指定地點集結。
整編進行得很快,番號暫時定為“暫編第一師”,師長由原諒山保安司令,一個姓韋的老行伍擔任。
兩天後,李猛帥帶著一個小型指揮部,乘一架C-47運輸機直飛峴港。
飛機在簡易跑道上顛簸著降落時,江濤已經在跑道邊等著了。
“德公!”江濤敬禮,他皮曬得黝黑,但神頭很足。
李猛帥擺擺手,直接朝吉普車走去:“邊走邊說。對面最近有什麼靜?”
江濤跟在屁後面說道:“老實的很,偶爾有小部隊往前沿哨所,被敲打幾次就回去了。
看樣子是真打算守著那條線不。我們抓的俘虜說,西貢那邊補給也慢,士氣不高。”
到了指揮部,他盯著墻上那張大幅的印度支那南部地圖看了很久,然後問:
“我們的人,什麼時候能到齊?”
“暫編師從清化過來,走海岸公路,大約十天後能到廣義。
第一軍那個師走得快,卡車多,七八天就能到。”江濤匯報。
李猛帥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法軍防線,重點在和上丁這兩個樞紐。
靠湄公河,上丁控制通往越南中部的要道。他們兵力分散,想設防。”
他轉過,看著指揮部里的幾個軍:“我們不跟他磨。集中力量,先打。
哥兵守這里,打垮他們,東邊的上丁和南邊那些偽軍自己就會。
暫編師到了以後,加強火力訓練,特別是迫擊炮和重機槍的使用。
第一軍那個師,是尖刀,主攻任務給他們。”
對于打仗的事,李猛帥可要比理政治上的事強的多。只要看一眼軍事部署,腦袋中立馬就有了進攻思路。
李猛帥繼續說道:“裝備、士氣、指揮,我們哪樣都比他們強。兵力也不劣勢。
法軍現在靠的是一條死守的命令和臨時修建的工事。只要把他們的氣神打掉,防線自然就垮了。”
有參謀問:“德公,保大那七萬偽軍怎麼辦?會不會側擊我們?”
李猛帥扯了扯角:“那些人?槍炮一響,你看他們是往我們這邊沖,還是往西貢跑,或者干脆鉆進山里。
先不用管,集中兵力敲掉法軍主力。法軍一垮,偽軍要麼投降,要麼潰散。”
部署很快傳達下去。接下來的日子,峴港以北的營地變得異常忙碌。
新到的部隊安營扎寨,軍們悉地形沙盤,炮兵測量預設陣地,補給車隊川流不息。
李猛帥每天都要去前沿轉一圈,用遠鏡看看對面法軍陣地的靜。
偶爾有零星的炮擊或冷槍,他也不在意。
更多的時間,他待在指揮部里,和江濤以及陸續到達的師旅長們推演進攻方案。
暫編師到達後,李猛帥特意去看了一次。
士兵們雖然裝備雜,但隊列整齊,眼神里沒有怯意。
他對著集合的軍們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裝備不如主力師,但仗是人打的。
對面哥兵裝備還不如你們。打好這一仗,我給你們換裝。”
部隊集結完畢,進攻計劃也反復推敲確定。
李猛帥選定了一個清晨作為攻擊發起日。
戰前最後一次會議上,他看著手下這些師長旅長,說道:
“沒什麼好代的。炮彈開路,步兵跟上。作要快,別給他們緩氣的工夫。打下,我給你們請功。”
散會後,他獨自站在指揮部外,著南邊沉的天。
副走過來,小聲說:“德公,各部已進攻擊位置。是不是再等等後續彈藥......”
李猛帥打斷他:“不等了。彈藥夠打三天就行。三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