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羅恩也回了一條:“笨吶!李哥肯定是有李哥的辦法。別忘了咱們李哥可是有鈔能力。”
“阿福是劇中人,李哥找阿福肯定有他的道理,劇中人能推進劇,這你都不懂?”
張青舟立刻回了一條:“哦……有道理!那我明白了,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李渡看著屏幕,角微微牽了一下。
是累的,後腦勺那沉甸甸的困意在往下,但眼睛看著聊天框里那兩排熱熱鬧鬧的字,口反倒松了半口氣。
他打字詢問二人況:“你準備做什麼?”
同時羅恩也發了一模一樣的一句:“你準備做什麼?”
張青舟秒回消息:“我準備去主接張楚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劇要開始了。”
羅恩:“你發現什麼了?馮寶寶出現了?”
李渡也跟了一條:“難道是馮寶寶出現了?”
張青舟的回復來得很快:“沒錯。今天我確實看見馮寶寶了。就站在學校那條路的路口,穿著那舊服,手里拎著個塑料袋。”
“當時看了我一眼。真的就一眼,我心臟撲通撲通跳了半天。”
羅恩跟著發了一條:“我勒個去,老張,那可是馮寶寶。你看一眼能記你三天,你小心點。”
李渡跟著也打字:“別招惹。馮寶寶的觀察力跟正常人不一樣,你覺得你藏住了,未必沒看出來。目前階段不要跟產生正面集。”
張青舟發了個“OK”的手勢表,然後打字:“你們放心,我沒什麼惡意。就是遠遠看了我一下,然後就走了。”
“我現在已經跟張楚嵐混了個臉了,課上坐他旁邊,下課聊過兩句,他沒起疑。”
“接下來等全那邊了,我應該能順理章跟上去。”
羅恩發了條文字:“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莽。咱們這群現在什麼功能都沒有,就一聊天框,幫不上你的忙。”
李渡看著“就一聊天框”那幾個字,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打字:
“可惜我現在患重病,也沒法。等馬符咒到手,等群功能開了,我就帶著十二符咒從天而降,到時候給你們撐場子。”
張青舟秒回:“那可太好了!到時候我直接抱李哥大。”
羅恩也跟了一條:“我也抱李哥大。李哥說打誰我打誰。”
李渡看著那兩行字,角的弧度又大了那麼一點。
他了口氣,打字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對了,羅恩,你那邊怎麼樣了?”
羅恩很快回了李渡一條消息:“我這邊已經功報名海軍了。面試過了。明天開始正式訓練,能的。”
張青舟發了條文字:“你做好心理準備。海賊世界的人,能訓練那都不是人的。”
李渡也打字回復:“海賊世界的人素質,跟我們不是一個量級。你去了別撐,循序漸進。”
羅恩回了一條:“無所謂嘛。咱好歹是個穿越者,總不能丟人吧。說不定練著練著還能解鎖個什麼特殊質金手指,那不是賺了?”
張青舟發了個“大拇指”的表。
李渡也發了個“大拇指”。
然後李渡又打了一行字,打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皮已經往下沉了:
“我有點累了。這個病太折騰人。我先下線了,你們倆也注意安全。”
張青舟:“李哥早點休息。保重。”
羅恩:“保重李哥。等你好消息。”
兩個人的頭像先後暗了下去。
李渡看著空的聊天界面又停了一秒,然後閉眼,心神從群里退了出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白燈亮得有些刺眼。
監護儀的屏幕上是綠的波浪線和跳的數字,一下一下的,穩定,但有規律。
他閉上眼,這一次真的睡了。
…………
當晚八點,李渡別墅地下停車場。
小周換了一深灰的戶外沖鋒,腳上是登山靴,肩上挎著一個黑的戰背包。
他靠在車門邊,手里攥著手機在看地圖。
阿福從電梯里走出來 ,全副武裝
小周抬頭看了阿福一眼,把手機屏幕轉向阿福:
“地址我查到了,那個雪山那邊有一條小路能通到山頂。徒步上去大概三個小時。我們兩個都是習武之人,應該沒問題。”
阿福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後點了點頭:“行。走。”
小周拉開車門,阿福也跟著坐了進去。
小周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了車。
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匯城市夜間的車流。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橘黃的打在擋風玻璃上。
小周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說了一句:“到了那邊可能沒辦法來。寺廟里的僧人的底細我還不清楚,到了之後先觀察。”
阿福坐在後座,面無表地看著車窗外掠過去的街景:
“觀察也行。打也行。都行。”
小周從後視鏡里看了阿福一眼:“那就先觀察。”
阿福沒接話。車在夜里往機場方向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雪山腳下,風帶著冰碴子刮過來,打在沖鋒的面料上沙沙響。
小周站在山腳的路口,抬頭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
山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只有一條碎石鋪的小路彎彎曲曲往山上延,被雪蓋了一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GPS信號還有,但再往上走一段估計就沒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拉上沖鋒的拉鏈,呼出一口白氣。
阿福站在他後一步遠的位置,正在把背包的肩帶收。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條路,然後開口:“就這條路?”
小周點頭:“就這條。”
阿福沒再多說,邁開步子就上了路。
他的步伐很大,登山靴踩在碎石和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小周跟了上去,兩個人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將近一倍。
雪從兩側的山壁上落下來,薄薄的一層,風一吹就揚起來了。
路邊的松樹被雪彎了枝條,偶爾有一團雪從樹枝上落,掉在地上噗的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隔了大概三步的距離,沒有說話。
風在耳邊呼啦呼啦地響,腳踩進雪里嘎吱嘎吱的。
他們的呼吸都很勻,肺活量夠大,海拔上升帶來的稀薄空氣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路越來越陡。碎石變多了,有些路段需要用手撐著巖壁才能上去。
小周在前面探路,每踩一步都會先試探一下石頭的穩固程度。
阿福跟在後面,步子大而扎實,沒有猶豫。
攀爬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路面變窄了,一側是巖壁,一側是陡坡,下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
阿福走在後面,忽然說了一句:“你說那個寺廟,還有人守著?”
小周頭也沒回:“老板是這麼說的。應該不會錯。”
阿福“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抬腳過一塊橫在路中間的石板,步子邁得很輕松。
又爬了大概四十分鐘。
風比山腳大了不,吹在臉上像刀片割一樣。
小周的睫上結了一層白霜,他抬手了,然後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瞇著眼,往前看。
在遠的山脊線上,白茫茫一片的雪中間,出了一段灰的屋脊和翹起的飛檐。
廓清晰,質地是磚石和木頭的,跟周圍的自然巖壁完全不同。
阿福也看到了。他的視力比小周更好,他微微抬著下,目聚焦在那個灰的廓上,看了兩秒,然後側過頭對小周說:
“你說的是那個?”
小周點頭:“應該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沖鋒領口的拉鏈往上拉到頂,邁步往前走。
阿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