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還在那種震驚的狀態里，聽到“出院”兩個字，他的目從符咒上移開，愣了一瞬，然後吸了一口氣，把表拉回工作狀態：
“老板，您的……”
他說了半句，後半句咽回去了，因為他的眼睛已經看到了結果，
“……明白。我這就去辦。”
李渡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阿福：“你跟我回別墅。先休息。”
阿福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的目還在李渡口那枚符咒上停著，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側讓開門口，等李渡走在前面，然後跟了上去。
小周站在原地，等兩個人出了門，才深吸一口氣，出手機開始撥號。
這種驚世駭俗的事，知道的人越越好，所以必須要小周來理。
…………
走廊里，李渡走在前面，腳步比半個月前快了不知道多倍。
阿福跟在他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住院部大樓。
外面的照在李渡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腰背直。
車開進別墅院子的時候太已經偏西了，橘黃的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層。
李渡從鞋柜里拿出兩雙拖鞋，自己換了一雙，把另一雙放在阿福腳邊。
阿福低頭看了看那雙拖鞋，又看了看李渡，沒有換。
他穿著工裝靴直接踩進了客廳，走到沙發邊坐了下去。
他坐下的時候腰背直，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跟他在休息室里癱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李渡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進了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流聲響了幾秒，然後關上。
他端著兩杯涼白開走出來，一杯放在阿福面前的茶幾上，一杯自己端著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扶手上，然後看著阿福。
阿福沒有那杯水，目落在茶幾的玻璃面上，眉頭微皺著，像是在想事。
李渡開口了：“沒想到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神奇的東西吧？”
阿福的眉頭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著李渡口那枚項鏈。
符咒在他的白襯衫外面，深藍的馬頭圖案在夕里泛著一層暗。
阿福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沒見過。從習武至今，自認為見多識廣。但那個東西，我沒見過。”
李渡看著他的表，把往前傾了傾，雙手叉放在膝蓋上：
“你難道就不垂涎這樣的力量嗎？”
阿福沉默著。他的目從符咒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雙拳頭上全是老繭和舊傷，指節比常人了一大圈。
他把手翻過來看掌心，又翻回去看手背，然後握拳，松開，再握拳。
過了好幾秒，他開口了，
“我是個武者。武者向尋求力量，依靠自己。”
他抬起眼，看著李渡，
“那個東西很強，我不否認。但那是你的東西，不是我的。我自己的拳頭練出來了，才是我自己的。”
李渡看著他，角慢慢彎了起來。他沒有笑出聲，只是看著阿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目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神。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喝了一口水：“說得不錯。”
他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你先休息，過段時間還有事需要你辦。”
阿福點頭：“行。”
他站起來，朝客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側過，沒有回頭，開口問了一句：
“你那個助理……他一直都知道你有這個打算？”
李渡：“他不知道是什麼。但他從來沒問過，只管做。”
阿福沉默了一瞬，然後“嗯”了一聲，抬腳走了。
客廳安靜下來。
李渡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口那枚馬符咒。
他用指尖了一下符咒的表面，微涼，。
他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心神沉腦海深。
李渡閉著眼睛，心神落在群聊界面上。
白底黑字的界面彈出來，三個人的頭像都是暗的，離線狀態。
李渡凝神靜氣，在腦海中迅速編輯消息，然後一鍵發出。
“兄弟們，我的馬符咒到手了。我的病已經好了，現在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張青舟的頭像亮了。
接著是羅恩，兩個人的頭像一前一後亮起來，幾乎是同時的。
張青舟先回：“我靠，恭喜李哥！！太好了！！這下不用擔心了！！”
後面跟了一個表包，一只貓從紙箱里蹦出來，配字“重獲新生”。
羅恩回了一條：“太好了李哥！這下你可以起來了！好了比什麼都強！對了，你現在拿到馬符咒了，是打算收集剩下的符咒嗎？”
李渡看著屏幕上滾的文字，角微微彎著。他打字：
“肯定要集齊十二符咒。不過先不急，我這邊剛恢復，得先緩一兩天。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張青舟秒回：“我這邊進展順的！我已經跟張楚嵐功認識了，哈哈哈哈。”
“他對我沒什麼戒心，覺得我是個普通同學。更重要的是——我功結識馮寶寶了。”
羅恩發了一個表包，一只熊貓頭頂上頂著大大的嘆號：
“認識馮寶寶了？？你怎麼辦到的？不是一般不搭理人嗎？”
“說來也巧，就是路上見了。
當時蹲在路邊吃黃瓜，我走過去跟搭了一句話。
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就沒再說別的，站在旁邊站著。
後來站起來走了，我跟著走了一段，就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趕我走。
後來我到張楚嵐的時候，也站在旁邊。”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讓你跟著走，說明覺得你沒威脅。”
李渡也接了一條：“說明你一開始的態度是對的。別在面前耍心眼，什麼都看得出來。你保持住這個節奏。”
“明白。不過有件事差點出事，前幾天我和張楚嵐去了一趟校外，結果到了全的人。”
“他們不認識我，以為我是路人，想把我打暈扔路邊。還好我跑得快，張楚嵐也幫我擋了一下。”
羅恩的回復帶著一串嘆號：“全！！太危險了！”
李渡也打字：“全那些人下手沒分寸。你以後出門小心點，別單獨走夜路。你跟張楚嵐綁定時間還不長，他沒義務一直護著你。”
“收到收到。我會注意的。反正下一步就是等羅天大醮了，我跟張楚嵐混了，到時候他上山我也能跟著去。”
李渡：“羅恩，你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