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正坐在別墅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手里端著一杯水。
小周從走廊快步走進來,手機還亮著屏幕,上面是一條剛收到的文字消息。
他在李渡面前站定,沒有廢話:
“老板,機場那對祖孫有況。古董店的老先生被一伙人綁走了。我安排盯梢的線人跟上去了,對方的行進路線還在更新。”
李渡把水杯放下,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
“去把阿福來。”
小周點頭,轉敲響了阿福的房門。
不到十秒,阿福開門出來,直接進狀態。
他走到客廳,站在小周旁邊,看著李渡。
李渡兩只手搭在膝蓋上,聲音平穩,
“古董店的老板被人綁了。對面抓他應該是為了換一件東西——那面盾牌。”
“在那面盾牌的正中間嵌著一枚符咒,八邊形的,刻著一只。我需要那枚符咒。”
他停頓了一下,目從阿福轉向小周:
“你們兩個一起去。小周帶隊,阿福負責手。有意外況聽小周的安排。”
阿福低頭看著李渡,沒有猶豫:“明白。”
小周也點頭。
李渡沒有再說什麼,沖他們抬了一下手:“去吧。”
小周和阿福轉朝門口走去。
小周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腳步頓了一瞬:
“位置更新了。他們停在一棟高樓里,就在市中心那邊。”
阿福從他邊走過去,拉開門等在外面。
小周把手機收進口袋,跟了出去。
…………
高樓的一層大堂空空,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暗綠的。
小玉攙著老爹從消防通道里鉆出來。
個子小,老爹被半拖著拐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手里的盾牌磕了一下墻角,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把老爹靠墻放好,剛松一口氣,背後就傳來巨大的腳步聲。
小玉猛地回頭。特魯從拐角另一側走出來,影幾乎把整條走廊都堵住了。
他的目落在小玉懷里的盾牌上,手一把攥住盾牌邊緣,往回一扯。
小玉的力量跟特魯差了太多,盾牌直接被走了。
特魯把盾牌夾在腋下,低頭看了一眼小玉,沒有手,轉就往後走。
阿福站在暗看到這一幕,已經往前傾了,肩頭的繃了。
他正準備出手去搶奪那面盾牌,小周的手從側面過來,按在他小臂上。
阿福側頭,眉頭擰著,一臉疑地看著小周。
小周著聲音,幾乎沒:“那個盾牌是空的。”
阿福的目追向盾牌的側面,隙里能看到中間確實空了一塊,像有什麼東西被摳走了。
他的肩膀松了回去,重新蹲好。
小周的目落在小玉上,
“符咒在手上。剛才過盾牌,的手在那上面放了超過三秒。個子小,作快,我看到小姑娘很機靈。”
阿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玉正站在墻邊,左手攥拳頭在側,指間出一角灰的邊緣。
這時高層的樓梯間傳來打鬥聲。
龍從樓梯上一躍而下,腳落在鐵質臺階上發出“咣”的一聲,後追著七八個黑影士兵。
他一腳踹在沖在最前面的黑影口,把它踢飛出去撞在墻上,黑影化黑霧散了。
龍還準備繼續手的時候,那些黑影士兵直接原地消散了。
龍也不在意這個,幾步沖到老爹和小玉邊,目在兩個人和盾牌之間快速掃了一遍:
“你們沒事吧?”
小玉把手攥得更了:“沒事。”
布萊克從另一個口沖進來,手里握著槍,看到龍才把槍口低:“你沒事吧?”
龍搖頭:“沒事。”
阿福和小周蹲在走廊拐角的影里,三個人在上面流,他們聽不到容,
但看到了龍把小玉往後擋了一下,布萊克在老爹面前蹲下來問了句什麼。
幾分鐘後,龍扶著老爹、拉著小玉從大樓正門出去了。
布萊克跟在後面,在大門口跟他們分頭走向不同的方向。
小周站起來:“跟著龍。符咒還在那個孩手上,是跟著龍的。”
阿福沒說話,已經邁步跟了上去。
龍帶著老爹和小玉進了一家開在街邊的中式餐館。
店面不大,十張圓桌坐了七八桌人,空氣里彌漫著醬油和熱油的氣味。
他們選了一張靠墻的桌子坐下來,服務員遞上菜單。
龍點了三四個菜,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老爹摘了眼鏡鏡片。
小玉把符咒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面上,八角形的灰石頭符咒在暖黃的燈下安安靜靜的。
龍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又把目移回菜單上。
老爹拿起符咒端詳了一下,跟小玉在討論些什麼。
餐館外面的街邊,一輛黑轎車停在斜對面。
小周從駕駛座側過頭看了一眼餐館的窗口,然後轉向後座:“人進去了。一家三口坐在靠墻的位置,桌上能看到符咒。”
阿福坐在副駕駛上,推開車門:“我過去了。”
小周手拉住他胳膊:“門口制造靜。不用傷人,鬧得夠大夠響就行。拖住他們所有人的目,三分鐘。”
阿福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點了一下頭,下車。
他邁步走向餐館大門。
推開玻璃門走進去,阿福的型在狹窄的餐館通道里立刻吸引了周圍幾桌食客的目。
他沒有往龍那桌走,而是直奔柜臺旁邊擺著的那面墻,墻上掛著餐館老板的執照和幾幅裝飾畫,下面是一排展示柜。
阿福停在招財貓前面,彎腰湊近看了看,然後皺著眉頭轉頭沖柜臺里面喊:
“老板,你們的菜里為什麼會有蟲子?你不知道?客人進來看到這種品相,誰還敢吃飯?”
他的嗓門大,中氣足,整個餐廳的食客全扭頭往柜臺那邊看。
老板從後廚探出頭來,看到阿福站在那里,臉一下就變了,趕走出來,
“對不起先生,這就給您換,您這單給您免了。”
阿福沒理他,抬手指著墻上的菜單,
“你這個價格也太貴了吧?隔壁街那家同樣的菜便宜五塊錢。”
龍那桌三個人全都扭頭了。
小玉偏著頭往柜臺方向看,好奇心把的目從桌面上拽了過去。
老爹也抬起了頭。
龍放下杯子,目也跟著移過去,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辨認這個人是不是剛才在哪見過。
三雙眼睛全都落在阿福上。
小周從餐館後廚的小門輕輕推開一道。
他側閃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後廚的師傅們都在忙著顛鍋翻勺,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在臺面上隨手端起一盤剛出鍋的清炒時蔬,端著盤子繞過廚房門,走進大堂。
他步伐不快,端盤子的姿勢穩當,像一個練的服務員。
他經過三張桌子,在龍那一桌側面停住,把盤子輕輕放到桌面上,擱在老爹的碗筷旁邊。
他的視線掃過桌面,符咒就在小玉的茶杯旁邊,明晃晃地擺著,離他的手指不到半尺。
他把盤子放穩的同時,兩手指已經住了符咒的邊緣,手腕一翻,符咒進他的袖口。
整套作用了不到半秒。
他直起,沖桌子點了下頭示意“請慢用”,然後轉,步伐不變,穩步走向後廚方向。
阿福在柜臺那邊還在嚷嚷,余瞥見小周從後廚門走出去,他的嗓門又提了一個檔次,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不吃了,這家店不行。”
說完一拍柜臺轉就往外走。
老板在後面喊了一句什麼他沒理,推開門出去,大步走向街邊。
小周已經坐在駕駛座上了,發了引擎。
阿福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同時,轎車已經出停車位匯車流,在夜里拐過兩個街口消失了。
餐館里面,食客們的目從門口收回來,各自轉回自己的桌子。
龍也收回目準備繼續吃飯。
小玉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旁邊,原本放著符咒的位置空了。
愣了半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了:“龍叔!符咒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