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愣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桌面，又抬頭看向柜臺方向，那個大嗓門的紅發男已經不在了。
他往後一靠，雙手捂住臉：“倒霉倒霉倒霉……”
老爹坐在對面，摘下眼鏡了，又戴上：“剛才那個鬧事的和那個上菜的，是一伙的。”
龍放下手：“您怎麼知道？”
老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淡淡的，
“上菜的上的是清炒時蔬，我們沒點過這個菜。而且他那盤菜是從後廚端出來的，不是從收銀臺那邊過來的。後廚不負責上菜。鬧是戲，拿東西才是目的。”
龍沉默了，然後呼出一口氣：“那現在怎麼辦？”
老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片放進里，嚼了兩下咽下去：“先吃飯。吃完回去，我有辦法找回來。”
小玉重新坐回椅子上，用力了一下碗里的面。
………
黑手幫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特魯側進來，腋下夾著那面盾牌。
他把盾牌放在瓦龍的辦公桌上，金屬底座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瓦龍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盾牌。
盾牌正中間有一個八角形的凹槽，凹槽里是空的，只剩下淺淺的廓。
不過瓦龍并沒有在意這個。
瓦龍的目從盾牌移到特魯臉上，又從特魯臉上移回盾牌上。
“圣主，”瓦龍直起，轉向墻壁上的雕像，“您的盾牌，我拿回來了。”
墻上的雕像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墻壁上滲下來：
“瓦龍，你這個笨蛋。盾牌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我要的是符咒。你的手下帶回來一個空殼。”
瓦龍的表僵了一瞬。
他低頭把盾牌翻過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正面的凹槽，手指沿著凹槽邊緣了一圈，確認里面什麼都沒有。
他的臉慢慢沉了下去，抿一條線。
他站直，轉回面對特魯：“特魯，帶他們三個再去一次那家古董店。把符咒找回來。”
特魯低頭：“明白。”
瓦龍正要繼續開口，墻上的雕像又了。
圣主的表面開始融化，一小塊綠的質從雕像基座落，滴在地板上，聚一團，形了一個四方龍頭的模樣。
一個黑影士兵蹲下去，把符咒追蹤拿起來，雙手遞給瓦龍。
圣主的聲音從墻壁上傳來：“符咒追蹤。你們再找不到，就不用來見我了。”
聲音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雕像恢復了靜態。
瓦龍把追蹤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後遞給特魯：“拿去。別再讓我失了。”
特魯雙手接過追蹤：“不會的。”
他轉朝門口走去，黑影士兵無聲地跟在他後，阿三人在隊伍的末尾往外走。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瓦龍獨自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那面空的盾牌，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雕像，然後手拿起咖啡杯，發現已經涼了。
他把杯子放回去，轉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一不地站了很久。
三個人用完餐從餐館里走出來。
龍站在街邊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在盯梢，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
老爹先坐進後座，小玉跟進去，龍坐在副駕駛座上。
出租車發，匯車流，朝老爹古董店方向駛去。
另外一輛出租車停在二十米外的路邊。
布萊克從車里探出半個子，看著龍坐的那輛車拐過路口，然後又回車里，對司機說：“跟上那輛黃出租。”
出租車停在古董店門口，龍付了錢下來，幫老爹開了門。
小玉跳下車，跑在最前面推開門沖了進去。
老爹走進店里，在柜臺後面坐下，摘了眼鏡放在桌面上。
龍把門關好，靠在柜臺邊上呼出一口氣。
小玉站在店中央，雙手攥著角，低頭不說話。
老爹戴上眼鏡，看了一眼：“小玉，那個符咒是從盾牌上摳下來的？”
小玉點頭。
老爹沒有追問，走到後面，拿起一干蜥蜴，然後里念叨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小玉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龍看了他一眼，沒打擾他，轉去倒了杯水。
龍知道，這個時候只有看老爹的了，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
別墅的門被推開。
小周先進來，阿福跟在他後，兩個人步子都很快。
李渡從沙發上站起來，目落在小周臉上。
小周走到他面前，右手從口袋里出來，掌心朝上，攤開。
八角形的灰符咒躺在掌心里，的圖案刻在正中央，線條清晰，在燈下泛著暗沉的金。
李渡出手，用兩手指起符咒，舉到眼前翻看了一下，然後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把符咒攥進手心里，握了兩秒，然後松開，從袋里掏出兩張支票，一張遞給阿福，一張遞給小周：“今天辛苦你們了。拿著，好好休息。”
小周接過支票，沒有低頭看數字，直接收進口袋。
阿福也接過去，對折了一下塞進兜里，點了一下頭。
李渡把符咒握在手里，轉朝樓梯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側過頭：“接下來的時間，我待在房間里，沒有特別急的事不要打擾我。”
“小周，你安排人手繼續盯著老爹古董店，保持距離，不要輕舉妄。有什麼靜，等我出來再說。”
小周點頭：“明白。”
阿福沒說話，但站在原地，雙手兜看著李渡。
李渡拿著符咒，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房門打開又關上，鎖舌彈進鎖槽，咔嗒一聲。
客廳里剩下小周和阿福。
小周在沙發上坐下，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阿福走過去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被月照亮的那片草坪，雙手在兜里，沒有說話。他有點手！
二樓房間里，李渡把符咒放在桌面上，又把脖子上的馬符咒摘下來并排放著。
兩枚符咒在臺燈的下挨在一起，一個刻著馬，一個刻著。
他正要手去拿符咒試試效果，腦海里忽然“叮”了一聲。
他的作頓住了，那個聲音他認得，是群聊的通知音。
他閉上眼，心神沉腦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