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我跟你說。那枚符咒很危險,不能留在普通人手里。但那個摔跤手看起來不是壞人,我們得跟他好好談。”
小玉晃著:“那你談唄。”
龍沉默了兩秒:“我剛才試著談過了。他說牛戰士永遠不會摘下他的面。我本來想繼續談的,結果他把我趕了出來。”
小玉歪著頭看著龍,話語里面帶著些天真和無邪:“那你再說一次嘛。多說幾次說不定他就答應了呢?”
龍看了小玉一眼,苦笑了一下:“好吧,明天再去一次。”
小玉沒有多說,一個鬼點子在腦海里面想了出來。
………
與此同時,黑手幫四人組也在競技場對面的巷口匯合。
阿把掛在他肩膀上的一截消防水管摘下來扔在地上,滿臉灰,上的服破了好幾道口子。
拉蘇從雜柜里把自己拔出來,頭發里著幾片碎木屑。
周從垃圾桶里爬出來,拍了拍頭頂的菜葉,表麻木。
特魯靠在墻上,沉默著,臉上的表比平時更沉了。
他低頭看了符咒追蹤一眼,點還亮著,還在那座競技場的方向,穩穩地定在那里。
“明天再來。”特魯開口,聲音悶得像從腔里出來的。
阿抬頭看了他一眼:“明天還用今天這套?那個摔跤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競技場的方向,“那家伙不是正常人。”
特魯沒有回答。他把追蹤收進口袋,轉往酒店方向走了。
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跟上去了。
走了一段之後阿的又開始了:“我說真的,那是什麼玩意?他會飛還是怎麼的?我都沒看清楚就被扔了出來了。”
拉蘇一邊走一邊拍頭發上的木屑:“他不是會飛,他是力氣太大。”
周拍了拍頭頂:“力氣再大能大得過特魯?特魯也被扔出去了。”
“那就用別的辦法。”特魯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悶悶的,沒有回頭,“他總要睡覺的。”
………
同一片夜下,舊金山的別墅客廳里,李渡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阿福發來的那條消息,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手機。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端起旁邊那杯水,靠在沙發里喝了一口。
牛符咒的事他暫時不打算親自手,阿福的應付大部分場面都夠用,應付不了的,他會找機會再派後手。
他的目從茶幾上移開,落在客廳門口的方向。
外面的車燈掃過落地窗,引擎聲在別墅門口停下來,然後門鎖響了,小周推門走進來,側站在門口,沖外面招了一下手。
七八個穿灰工裝的人從門口魚貫而,每個人手上都搬著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子的封條是完好的,木料厚實,棱角上包著金屬護邊,看起來每一個都有幾十斤重。
小周站在玄關指揮他們把箱子按照編號在客廳里排開,擺一個不規則的半圓。
箱子落地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咚咚咚響了幾聲,然後工人們退出了客廳,在院子里站一排等結賬。
小周從口袋里掏出錢夾,數了數,走出去遞給領頭的那個,然後回到客廳,順手把門帶上了。
客廳里亮著暖黃的落地燈,十幾個木箱安靜地立在沙發周圍,封條上的蠟印完好無損。
李渡從沙發上站起來,穿著拖鞋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箱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封條上的編號。
他手在箱子側面拍了一下,拍完側過,看著小周。
“小周,給你看看什麼力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重,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隨意的味道。
但他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進了口袋里,出那枚符咒,握進掌心。
他的意念從掌心涌出去,像水漫過桌沿一樣滲進空氣里。
沒有風,沒有震,但最靠近他的那個箱子的封條開始自己剝落。
木條從箱蓋上落,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拿起來似的,往旁邊挪了幾寸,輕輕放在地板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封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連續不斷,十幾木條幾乎在同一段時間被一一拆下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然後箱蓋自己往上掀開了,箱板向兩側翻開,出里面整齊排列的東西。
小周站在原地沒有。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箱子。
他看到那些木條被一看不見的力量拆下來、碼好,看到那些箱蓋自己打開,出一排排整齊的東西
他的結了一下,但沒有往後退半步。
他看完了整個過程,安靜了好幾秒,才把目從那些箱子移回李渡上。
李渡松開符咒,把它放回口袋里,看著小周的表,開口問了一句:
“小周,怎麼樣,你想要這樣的力量嗎?”
小周愣了一下。他的目還在那些箱子上面,但耳朵已經聽到了這句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幅度不大但很堅定:
“我想。但我配不上。這種東西只有老板你能擁有,我幫你找到它們就行了。”
李渡看著小周的表,平靜的、認真的、沒有猶豫的目,
他角彎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沒說話。
然後他轉過,從口袋里出那枚鼠符咒,攥在手心里,走向那些箱子。
八角形的符咒泛著暗沉的金,老鼠的圖案在燈下廓清晰。
李渡走到第一個箱子前面,低頭看著里面那個沉甸甸的廓,然後角微微上揚,沒有多說什麼。
小周站在他後,看著他把鼠符咒握在掌心,看著他的目落在那排東西上,等著看下一步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