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有心跳的聲音呀?”
稚的音,在安靜的偏殿里回。
李愔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四歲的小孩子確實好忽悠,但他們同樣有著最直觀的知。
木頭就是木頭,沒有溫,沒有心跳,敲起來還是邦邦的“篤篤”聲。
這該怎麼圓?
難道直接告訴:你眼前的母後,是阿兄我連夜用刻刀削出來的木偶,然後用了點法讓起來的?
絕對不行!
那會徹底摧毀一個小孩心中最好的話,甚至會把嚇壞。
兕子仰著小臉。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著長孫皇後木然的面容。
小丫頭并不是害怕,只是充滿了不解。在的記憶里,母後的懷抱應該是的,帶著溫暖的馨香,只要把耳朵上去,就能聽到那種讓人安心的“咚咚”聲。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
長孫皇後也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兒,那雙木雕的手掌微微停頓在半空。
作為母親,比任何人都想要給兒一個溫暖的擁抱,但現在這木頭軀,給不了。
一苦與無奈,涌上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李愔深吸一口氣,強行出一個神兮兮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他在兕子邊蹲下,手輕輕了小丫頭的臉頰。
“傻丫頭,你忘了阿兄昨天跟你說過什麼了?”
兕子偏過頭,有些迷茫地看著李愔。
“阿兄說過,母後變了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對不對?”
李愔低聲音,用一種講悄悄話的語氣說道:“天上,那是神仙住的地方,母後現在可是仙凡之隔啊。”
“仙凡之隔?”兕子似懂非懂。
“對啊,神仙的本是不能隨便下凡的,不然會被天上的規矩懲罰。”
李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所以,阿兄施展了仙法,找了一塊吸取了天地華的神木,給母後做了一個可以在凡間行走的‘仙人法’。”
“你現在看到的,到的,其實是神木變了仙,神木當然沒有普通人的心跳和溫啦。”
“但是,里面的靈魂,確確實實是你最親的母後啊。”
聽完這番長篇大論。
兕子那雙大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仿佛裝滿了整個星空。
“母後變神仙了?”
驚喜地轉過頭,再次看向長孫皇後,眼中的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崇拜。
“母後好厲害!”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
只要邏輯能夠自洽,只要能到那份真實的,至于是還是木頭,本不重要。
再次一頭扎進那個堅的懷抱,小臉在木頭襟上開心地蹭了蹭。
“神仙母後,兕子好想你!”
看著兒重新出燦爛的笑容。
長孫皇後那顆原本懸著的心,終于徹底放了下來。
抬起頭,向李愔投去一個充滿激的眼神。
而就在這一刻。
李愔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驚人的變化。
長孫皇後原本僵的作,變了。
隨著系統那化靜為的神力量與這木頭徹底融合,原本干的木質關節,仿佛被注了某種無形的潤劑。
抱著兕子的作,不再像提線木偶那般生、頓挫。
而是變得無比順,和。
更讓李愔到震撼的是的臉。
那張由刻刀一刀一刀雕琢出來的木質面容,竟然開始發生不可思議的微調。
原本固定的木頭紋理和線條,此刻仿佛擁有了的彈。
長孫皇後的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溫到極致的真實微笑。
的眼波流轉,眉宇間的疼惜與寵溺,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那清晰可見的木頭材質和,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大活人該有的生表!
“系統這異能,還能自升級兼容的?!”
李愔在心里狂呼。
這哪里是普通的賦予生命,這簡直是給靈魂完定制了一個無排異反應的外殼!
長孫皇後自己也察覺到了的變化。
驚喜地發現,自己可以隨心所地控制這木。
不僅行自如,甚至連轉、低頭、輕兒頭發這樣細膩的作,都做得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除了堅,除了不會流汗流。
覺得自己和生前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比生前還要好!
長孫皇後生前患有嚴重的氣疾,常年飽病痛折磨,稍微勞累便會不上氣,口如巨石。
但現在呢?
這木頭輕盈且充滿了力量,沒有五臟六腑,自然也就沒有了疾病的困擾。
呼吸?現在本不需要呼吸!
那種久違的、渾上下沒有一病痛的輕松,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暢快。
“兕子乖。”
長孫皇後的聲音依然空靈,但已經褪去了剛蘇醒時的虛弱。
出靈活自如的木制雙手,無比自然地幫兒理了理有些凌的頭發,指尖溫地過那紅撲撲的小臉蛋。
“呀!差點忘了!”
兕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猛地從長孫皇後懷里掙出來,轉邁著小短,蹬蹬蹬地跑到院子里。
從散落一地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致的食盒。
然後又一陣風似的跑回屋。
“母後,你看!”
食盒打開。
里面靜靜地躺著幾塊白相間的荷花,雖然因為一路顛簸稍微有些掉渣,但依然散發著人的甜香。
“這是兕子特意給母後帶來的。”
小丫頭踮起腳尖,拿起一塊荷花,高高地舉到長孫皇後的邊。
“母後以前最喜歡做給兕子吃,現在兕子拿給母後吃,母後快嘗嘗,可甜啦!”
空氣,再次陷了短暫的安靜。
長孫皇後看著邊那塊致的糕點,又看了看兒滿懷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
有些求助地看向了旁邊的李愔。
現在可是一實心的木頭,沒有口腔,沒有食道,更沒有胃。
別說吃了,就算強行塞進去,也只能卡在木頭里。
這要是咬一口,豈不是要當場餡?
李愔暗自嘆了口氣。
自從這木雕活過來,自己這個當兒子的,簡直了全職救火隊員。
他輕咳了一聲,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兕子,這你就不懂了吧。”
李愔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