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左側的那尊用整塊青石雕刻而的石獅子,竟然……緩緩地轉過了它那沉重無比的石頭腦袋!
那雙毫無生氣的石頭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夜梟。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夜梟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殺人無數,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畫面。
但這還不算完。
“呼——”
一陣風聲從腦後襲來。
夜梟條件反般地拔出短刀,回猛地一劈。
“咔嚓!”
短刀砍中了一個。
夜梟定睛一看,整個人差點當場瘋掉。
攻擊他的,竟然是那把原本靠在墻角的破竹掃帚!
這把掃帚就像是了一樣,詭異地直立在半空中。
被砍中一刀後,它非但沒有退,反而像個憤怒的潑婦,掄起滿是灰塵的掃帚苗,照著夜梟的臉就狠狠地了過來。
“啪!”
清脆的耳聲響起。
夜梟堂堂魏王府首席死士,竟然被一把掃帚狠狠了一個大兜!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裝神弄鬼!給我碎!”
夜梟徹底被激怒了,也是為了掩飾心的恐懼。他怒吼一聲,手中短刀化作一片寒芒,瘋狂地朝著掃帚劈砍。
掃帚畢竟是竹子做的,很快就被砍得七零八落。
“不過如此……”
夜梟剛松了一口氣。
“吼——!”
一聲震耳聾的石頭聲,猶如真正的百之王在咆哮。
那尊半人高的石獅子,竟然從石座上直接躍了起來!
重達數百斤的青石軀,帶著泰山頂般的氣勢,朝著夜梟狠狠撲了過來。
“我的親娘啊!”
夜梟嚇得肝膽俱裂。
他拼盡全力向旁邊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撲。
“轟!”
石獅子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一擊不中。
石獅子顯得十分憤怒。
它轉過笨重的軀,四只壯的石頭爪子在地上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再次朝著夜梟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
臺階右側的那尊石獅子,也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緩緩地轉過了頭。
夜梟徹底崩潰了。
人怎麼可能和石頭打架?!刀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只要被那幾百斤的石頭中一下,不死也是個殘廢!
“鬼啊!有鬼啊!!!”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頂級死士,此刻發出了凄厲絕的慘聲。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掉在地上的短刀都顧不上撿。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的野貓,發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瘋狂地沖向院墻,手腳并用地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中。
屋。
李愔切斷了神力。
院子里的兩尊石獅子瞬間失去了力,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僵直地停在了院子中央。
“這異能用來裝神弄鬼,簡直是絕殺啊。”
李愔了額頭的虛汗,忍不住笑出聲來。
從明天起,凝雲殿鬧鬼、或者有神仙庇護的傳聞,估計就要傳遍整個長安城了。
……
第二天一早。
魏王府。
李泰看著跪在面前、渾發抖、神智已經完全錯的夜梟,臉鐵青得可怕。
“殿下……活了……石頭活了!掃帚了!”
夜梟抱著腦袋,眼神渙散,里不停地重復著這幾句話,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廢!”
李泰一腳將夜梟踹翻在地,心中卻涌起一難以名狀的恐懼。
凝雲殿里,到底有什麼?
難不,老六真的得了什麼仙人庇護?!
這個傳聞,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長安城的權貴圈子里流傳開來。所有人看向凝雲殿的目,都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與好奇。
時間,在暗流涌中過了幾天。
初秋的夜,微涼。
太極宮,花園。
一場專屬于大唐皇室的家宴,正在舉行。
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雖然神依然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但看著膝下的兒們,眼中難得流出一溫。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蜀王李愔等人,分別坐在兩側。
而最寵的,自然是長樂公主李麗質,以及年僅四歲的小兕子。
長樂公主一襲素雅的宮裝,雖然容貌絕,但眉宇間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病態蒼白,時不時還會輕輕咳嗽兩聲。
長孫皇後去世後,的氣疾越發嚴重了。
“來,兕子,吃這個。”
李世民夾起一塊外焦里的烤鹿,親自放進兕子的碗里。
“謝謝父皇!”
小丫頭吃得滿流油,兩條小在椅子上開心地晃著。
這段時間,每天白天都去凝雲殿找“神仙母後”玩耍,晚上再回寢宮睡覺,心好得不得了,小臉都圓潤了一圈。
看著兒這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李世民心中滿是欣。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嘆息道:“近日政務繁重,朕這腰背,酸痛得厲害。也不知何時才能歇上一歇。”
這本是帝王的一句日常慨,想要在兒面前博取一關心。
李承乾和李泰立刻抓住機會,準備起表孝心。
然而。
還沒等他們開口。
正專心對付一塊排骨的小兕子,突然抬起頭。
用沾滿油漬的小手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李世民,聲音清脆,毫無城府地口而出:
“父皇不要太辛苦啦!”
“昨天母後還和兕子說,父皇最近太累了,不僅眼圈黑了,連胡子都白了幾。”
“母後讓父皇批點奏折,多注意休息呢!”
話音落下。
熱鬧的皇家晚宴,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微風吹拂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太子李承乾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水灑了一地。
魏王李泰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自己的妹妹。
李愔更是只覺得五雷轟頂,差點從椅子上到桌子底下去。他絕地閉上了眼睛,心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而主位上。
李世民手中的金樽“當啷”一聲掉落在桌面上。
他死死地盯著兕子,呼吸急促,瞳孔中倒映著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驚駭。
坐在李世民旁邊的長樂公主,那雙本來有些黯淡的眸,此刻卻迸出極其銳利的芒,死死地盯住了快要把頭埋進碗里的六弟李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