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看向李愔。
“等到了太極殿,由我與楊妃娘娘出面,將所有的太醫、宮和太監全部趕出寢宮。”
“只要屋沒有外人,六弟你再施展仙法,喚醒母後。”
“如此暗度陳倉,誰能發現破綻?”
李愔聽得目瞪口呆。
這皇姐,不愧是傳了長孫皇後的政治頭腦,這梁換柱的計策,簡直天無!
“好主意!”楊妃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長孫皇後也欣地看著長樂,輕輕地點了點頭。
“既然母妃和皇姐都覺得行,那兒臣這條咸魚,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李愔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事不宜遲,立刻手!”
一炷香的時間後。
凝雲殿的大門,被兩名材魁梧的太監緩緩推開。
一行人浩浩地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神肅穆的楊妃和長樂公主。李愔則牽著兕子的小手,隨其後。
而在他們中間。
四個太監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副步輦。
步輦之上,端端正正地安放著一個與真人等高的件。這件被一層厚厚的明黃錦緞嚴嚴實實地包裹著,看不出里面的真容。
那是切斷了神力連接、徹底變回死的長孫皇後木雕。
一路無話。
整個皇宮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來。
天子病倒,猶如天塌了一半。沿途遇到的巡邏軍和宮太監,全都噤若寒蟬,連走路都踮著腳尖。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太極殿外。
這里已經被羽林軍圍得水泄不通。
大殿外,站滿了焦急等待的朝廷重臣,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征等人都在其中。
“長樂公主駕到——楊妃娘娘駕到——蜀王殿下駕到——”
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群臣紛紛讓開一條道路,躬行禮。
長孫無忌看著長樂公主,眼中閃過一驚訝。他這個外甥,前幾日還病得起不來床,怎麼今日竟容煥發,比健康人還要神?
但此刻不是詢問的時候。
“舅舅,父皇病如何?”長樂公主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陛下高燒不退,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太醫院的幾位圣手都在里面施針,況……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錦緞包裹下的那尊木雕,仿佛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李愔心頭一,生怕出了岔子,趕上前一步。
“勞煩趙國公讓讓,本王與皇姐,要帶這尊祈福神像進去,為父皇驅邪避災!”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黃布包裹的龐然大,剛想說陛下寢宮怎可隨意帶不明之。
但及到長樂公主那堅定無比的眼神,長孫無忌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畢竟,陛下對長樂和蜀王的寵,如今是滿朝皆知。
“放行。”長孫無忌揮了揮手。
羽林軍立刻推開沉重的殿門。
李愔等人指揮著太監,將步輦抬進了寬闊的太極殿寢宮。
寢宮里,彌漫著濃重的湯藥味。
七八個太醫正圍在寬大的龍床前,急得滿頭大汗。
太監總管王恩跪在床榻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用溫水替李世民拭著額頭。
龍床上。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可汗,此刻雙眼閉,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紅。
他的干裂,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里不停地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都給本宮退下!”
長樂公主一進門,便拿出了大唐嫡長公主的威儀。
的聲音不大,卻著一不容置疑的霸氣。
太醫們愣住了,紛紛回頭。
“公主殿下,陛下此刻高燒未退,正需要老臣們隨時看顧啊!”太醫院院正跪地叩首,滿臉焦急。
“怎麼?太醫院治了這麼久,父皇的燒退了嗎?”
長樂公主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本宮與楊妃娘娘、蜀王殿下,帶來了為父皇祈福的神像。”
“我們要親自在父皇榻前誦經祈福,閑雜人等,一律退出殿外等候!”
“沒有本宮的旨意,任何人膽敢踏寢宮半步,殺無赦!”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太醫們面面相覷,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楊妃和滿臉冷峻的李愔,知道這三位主子今天是鐵了心要趕人了。
“老奴遵旨。”
王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了眼淚,對著太醫們使了個眼。
很快,寢宮的所有太醫、宮和太監,全都退得干干凈凈。
“砰。”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寢宮,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李世民重而滾燙的呼吸聲。
“快!解開錦緞!”
楊妃低聲音,手腳麻利地沖上前,和長樂公主一起,將裹在木雕上的明黃錦緞一層一層地解開。
當最後一層錦緞落。
那尊穿著月白常服、完無瑕的金楠木雕像,靜靜地立在龍床前五步遠的地方。
李愔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木雕後,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腦海深的灰漩渦。
狂暴的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涌向了那尊木雕。
【化靜為】!
“嗡——”
一層只有李愔能看到的溫潤澤,瞬間流轉過木雕的全。
死寂的金楠木,再次煥發出了不可思議的生機。
長孫皇後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木制的眼眸。
沒有去看邊的長樂和楊妃,也沒有去理會後滿頭大汗的李愔。
的視線,猶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定格在了龍床上的那個男人上。
“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