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句“我侄子,就要用最好的”,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震得一旁的閻埠貴角直,心疼得像是自己花了一塊錢。
完了,老易這人,算是徹底陷進去了。
看著易中海那副恨不得把侄子舉過頭頂的驕傲模樣,閻埠貴搖了搖頭,心里暗自盤算,以後跟易家打道,怕是不能按常理出牌了。
易有為抱著那摞散發著油墨香的新書,抬頭看了一眼邊這個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易中海,心里也泛起一波瀾。
不就是養個老嗎?怎麼還附帶人設改造功能了?
當三人回到九十五號院時,院子里比早上還要熱鬧幾分。
一大媽早就等在門口,一看到他們的影,立刻小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急切:“老頭子,怎麼樣了?學校那邊怎麼說?”
這一問,院里那些假裝曬太、擇菜、聊天的鄰居們,耳朵齊刷刷地豎了起來,目有意無意地瞟向這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著這萬眾矚目的覺,下微微揚起,臉上是不住的得意。
“我們家有為,”他刻意頓了一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底考試,語文五分,數學五分!滿分!”
“嘩!!”
院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什麼?都考了五分?”
“我的天,這孩子是神吧?”
“鄉下還能教出這麼厲害的孩子?”
..................
議論聲中,一大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整個人容煥發,仿佛年輕了十歲。
一把抓住易有為的手,激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地笑。
三大媽從人群里了出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好奇:“哎呦,那可真是了不得!老易,那學校給有為分到幾年級了?”
這個問題,正是眾人最關心的。
易中海臉上的得意稍稍收斂了一,略帶不自然地說道:“有為的俄文底子薄,學校的老師本來建議去四年級。不過我們有為有志氣,主要求去六年級。”
他了膛,補充道:“學校那邊給了我們有為一個月的時間,先在六年級跟著讀,一個月後要是俄文考試能跟上,就正式留在六年級。要是跟不上……就去四年級過渡一下。”
眾人聽完,這才紛紛點頭,心里平衡了不。
‘這才對嘛!’
‘就是說啊,一個鄉下來的小子,要是樣樣都頂尖,那我們城里孩子什麼了?’
‘俄文零蛋,還想直接上六年級?等著被刷下來吧!’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家棒梗,老師前兩天還夸他俄文學得好呢!”
賈張氏靠在門框上,一臉得意,仿佛兒子已經是全院的希。
院里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就棒梗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勁頭,能把字母認全就不錯了。
換做以前,易中海聽到這話,多半會笑呵呵地打個圓場。
但今天,他臉一沉,直接懟了回去:“棒梗還是算了吧!他那個績我都不好意思說!”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輕蔑。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易中海,今天這一大媽和易中海,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渾都帶著刺兒。
賈張氏也愣住了,沒想到易中海會當眾下的面子,正要撒潑,卻被秦淮如從屋里一把拉了回去。
易有為到易中海上散發的怒氣,輕輕拉了拉他的角,仰頭道:“大伯,放心,我會用實際行證明給他們看的。”
聽到侄子這懂事的話,易中海心頭的火氣瞬間消散,化為滿腔的欣和驕傲。他笑著點了點頭:“好!大伯相信你!”
說完,他看了看天,對一大媽代道:“我得去廠里了,你照顧好有為。”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一大媽揮了揮手。
易中海前腳剛走,一大媽就拉著易有為回了屋。
“有為,快,把書放下,喝口水歇歇。”
一進自己的小屋,易有為便迫不及待地翻開了嶄新的俄文課本。
他看著書頁上那些如同蝌蚪般的字母,集中了神。
半個小時後,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數據流在腦海中劃過。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學習新知識……】
【俄文經驗值+1】
【俄文經驗值+1】
……
與此同時,他的技能面板也發生了變化。
俄文:2/100(小學前水平)
看著新出現的技能條,易有為角微微上揚。
一個月?足夠了。
就在這時,一大媽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糖水走了進來。
“有為,快,喝點糖水潤潤嗓子。”
“謝謝大伯母。”易有為接過杯子,認真地說道,“以後這種事讓我自己來就行,您也多歇歇,注意。”
一大媽聞言一愣,隨即心里像是被填滿了似的,甜得不行。笑著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大伯母好著呢!你好好學習,不打擾你了。”
說罷,轉退出了房間,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這孩子,真是……太心了。’
易有為看著那上揚的角,默默喝了口糖水,心里暗道:‘不就是句客氣話麼,這老兩口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一大媽心大好地來到院子里,跟幾個相的鄰居又聊了起來,話題三句不離自家侄子。
“我們家有為,剛進屋就開始看書,攔都攔不住!”
“還跟我說,讓我注意,別累著……你們說,這孩子多懂事!”
眾人紛紛附和著,言語間滿是羨慕。
就在院里氣氛一片祥和之時,後院的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了過來。
徑直走到一大媽面前,渾濁的眼睛里看不出緒。
“老易媳婦,你來我屋里一趟。”
一大媽愣了一下,連忙起跟了過去。
三大媽低聲音說:“我看啊,這易有為一來,給老易兩口子灌了迷魂湯了,一個個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個鄰居接話,“不過也難怪,老易他們盼孩子盼了一輩子了。”
……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里。
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陳舊的味道。
聾老太太坐在炕上,拐杖放在一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面前的一大媽。
“老大媳婦,我問你,”老太太的聲音很慢,很嚴肅,“你們兩口子,是真打算讓那個易有為的孩子,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一大媽毫不猶豫地點頭:“老太太,有為是我們親侄子,不靠他靠誰?這孩子孝順、懂事,我們心里踏實。”
聾老太太聽完,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銳利的。
拿起拐杖,在炕沿上重重一頓。
“不行。”
兩個字,冰冷而決絕。
一大媽懵了:“老太太,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聾老太太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養老的人選,不能是他。”
“那個孩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