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鑼鼓巷。
劉齊站在自家門後,看著劉海中翻找舊大。
他說:“爸,你這是?”
劉海中扣上紐扣,說:“不就是一張票嗎?我去鴿子市看看!”
他推開房門。
剛到院門口,迎面撞上了一個黑影。
兩人都嚇了一跳。
“老劉?”易中海瞇著眼,看清了來人。
“老易,你這大半夜的……”劉海中眼神閃爍,把手往兜里了。
易中海心里門清,劉海中出來是做什麼的。
他也沒點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劉海中了肚子,仿佛這樣能增加點底氣。
兩個往日里在院里端著架子的大爺,此刻像兩個賊一樣,一前一後,避開巡邏隊的視線,鉆進了那條暗影重重的鴿子市。
人們都低著頭,有的用手勢比劃價格,有的偶爾出一聲極低的談。
易中海走得很仔細。
他在幾個專門賣票證的攤位前停下,低聲音問了幾句,得到的答復都是“過兩天再看”。
“嘖,真金貴。”易中海嘆了口氣,心里有些急。
他想快點讓孩子騎上車,不想讓那雙小每天走那麼多路。
然而還沒有找到自行車票。
胡同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有雷!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寂靜的黑市瞬間像炸了營的馬蜂窩。
原本蹲在地上的人們影影綽綽地四散奔逃。
易中海反應極快。
他練過鉗工,手臂力量大,腳下也穩。
他反手捂住口的兜,借著對地形的記憶,一矮鉆進了旁邊的窄巷。
“老易!老易等等我!”劉海中在後面驚恐地喊著,他肚子大,跑兩步就。
就在這時,巷子里鉆出幾個蒙著面的漢子。
這些人不像是查抄的,倒像是專門黑吃黑的。
“別!把錢出來!”
易中海心跳如鼓,他沒理會那幾個漢子,看準一個堆滿雜的木架子,猛地撞了過去。
架子倒塌的聲音掩蓋了他的腳步,他縱一跳,翻過一道矮墻。
落地時,腳下一,半張臉蹭在了糙的青磚上。
他顧不得疼,著口那疊鈔票還在,咬著牙消失在黑暗中。
可劉海中就沒這份運氣了。
他被那幾個漢子圍在墻角,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記悶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哎喲!搶錢啦……”劉海中的聲還沒傳遠,就被一腳踹回了肚子里。
然後懷里的錢就被搶走了。
而劉海中此刻也來不及去追了,因為搜查的快來了,他只能咬著後槽牙往外跑。
……
中院,易家。
一大媽坐在桌邊,手里的針線活半天沒一下。
“嘎吱——”
門開了。
易中海跌跌撞撞地走進來,一只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還死死捂著口。
“老頭子!”
一大媽驚一聲,手里的線球掉在地上。
燈下,易中海那張平時總是干凈利落的臉上,從鬢角到腮幫子被蹭掉了一層皮,滲出的在白熾燈下紅得扎眼。
“沒事,沒事。”易中海著氣,先是把手從兜里掏出來,攤開那疊整齊的鈔票,遞給一大媽,“錢沒丟。”
“你都這樣了還惦記錢!”一大媽眼圈瞬間紅了,趕打水拿巾,“是不是遇到搶劫的了?”
“黑市了,跑的時候摔了一跤。”易中海坐下,任由一大媽清理傷口,“可惜沒能找到自行車票!”
“老頭子,自行車票不好整,要不我們給有為買一個二手的?”
一大媽這時提議。
“那不行。”
“咱有為要騎,就得騎最好的。二手的我怕人家笑話有為。”
易中海說。
一大媽也點頭認同了,可不能讓有為被嘲笑。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發出了一陣驚天地的干嚎。
“易中海!你給我出來!你這個見死不救的老東西!”
劉海中的嗓門由于憤怒和疼痛,變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
院里原本已經歇下的人們,紛紛披著大鉆了出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賈張氏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傻柱正披著件軍大打哈欠。
易有為也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了。
“呦,二大爺,您這是去參加雜技表演了?”
傻柱看清劉海中的模樣,樂得差點沒站穩。
劉海中此時慘不忍睹。
原本括的大被扯爛了,兩個兜翻在外面,比臉還干凈。
左眼腫得像個爛桃子,鼻孔里塞著兩團帶的草紙。
易中海推開門,在易有為和一大媽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老劉,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易中海冷冷地問道。
劉海中一見易中海,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還有臉問!剛剛你明明看見我被圍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你還有沒有點互助神?你還有沒有點一大爺的覺悟?”
這話一出,院里響起一陣嗡嗡聲。
易中海還沒說話,易有為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易中海面前。
他個頭不高,但在昏暗的燈影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劉海中同志。”易有為緩緩開口,稱呼里沒有半點客氣,“我大伯跑,是因為有人搶錢。你被人搶了,不去責怪打你的人,反而回來責怪跑掉的救命恩人,這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劉海中一愣,隨即老臉通紅:“你個小崽子懂什麼!他易中海有力氣,他要是幫我一把……”
“幫你一把?”易有為打斷他,語氣清冷,“我大伯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幫,對方幾個人?手里有沒有兇?如果為了幫你而了重傷,甚至出了人命,你賠得起嗎?還是說,你劉海中覺得全院的人都欠你的,活該為你墊背?”
“嘿,這孩子說話,真夠噎人的。”
閻埠貴了脖子,心里暗嘆。
傻柱在旁邊拍手好:“有為說得對啊!二大爺,你這典型的‘拉屎不出賴茅坑’。自己沒本事保住錢,賴一大爺干嘛?難道一大爺得替你挨那兩拳,你才心里平衡?”
眾鄰居發出一陣哄笑。
劉海中氣炸了,他不敢對上人高馬大的傻柱,轉而指著易有為吼道:“你個黃小子,你我什麼?我可是你長輩!你眼里還有沒有尊卑!”
“老劉!”易中海突然上一步,將易有為護在後。
“長輩?”易中海眉一挑,角勾起一抹譏諷,“老劉我家有為姓易,你姓劉,有半錢關系嗎?你是什麼長輩”
“你……你……”劉海中氣得口起伏。
好你個易中海你之前充當別人長輩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要是想要訓人,就回你後院訓你那三個兒子去。”易中海的聲音異常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我侄子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怎麼,被搶了錢不甘心,想找人練練?來,我陪你練。”
易中海往前近一步,。
劉海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對易中海,他還是有點畏懼的。
更何況現在易中海眼里那是真帶火。
“我……我不跟你這不講理的人說!”劉海中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句,“老閻,你看他,你看他這像什麼樣子!”
閻埠貴見狀,趕跑出來和稀泥:“行了行了,都說兩句。老劉,你也真是的,這種事兒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趕回屋歇著吧。老易,有話好說,別。”
劉海中借著臺階,捂著鼻子,灰溜溜地朝後院跑去。
“德行。”
易中海冷哼一聲,將袖子放了下來。
他轉過,看著邊的易有為,眼神瞬間從冰霜變了春風。
“走,有為,回屋。”
回到家,一大媽笑得合不攏:“有為,剛剛那話說的,二大爺那臉都紫了!”
易中海坐下,心里卻還是有些後怕。他了易有為的腦袋,認真地囑咐:“有為啊,以後這種事,還是給大伯。劉海中那人沒皮沒臉,我怕他以後背地里給你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