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有為站在易中海面前點了點頭。
“大伯,我就是不想看你被欺負。”
“可您要是為了給我買車去那種地方冒險,萬一真出了意外,這家里剩下大伯母和我,我們指誰去?”
易有為說。
易中海心里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剛出爐的烤地瓜,熱乎得不行。
他以前覺得,養老就是找個像傻柱那樣能打的,或者像賈東旭那樣聽話的。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才十歲就懂得心疼他的侄子,他才明白,這脈親里出來的關心,比什麼算計都強。
“沒事兒,大伯這板,當年在廠里搬鋼材都沒閃過腰,黑市那幾個賊追不上我。”
易中海笑呵呵地擺手,一臉滿不在乎。
“不準去了。”易有為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您要是再去,以後就算把自行車買回來,我也不騎。我就把它擱在院里生銹,我看您心疼不心疼。”
易中海愣住了。
在四合院里,誰敢跟他這麼說話?連大聲頂的都沒有。
可這話從易有為里說出來,他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甜負擔”。
“好,好,大伯答應你,不去了,絕對不去了!”
易中海急忙保證,像是生怕侄子真生氣了。
一旁的一大媽看著這一老一小,抹著眼角笑出了聲:“老頭子,瞧瞧,咱們有為這就是懂事。這孩子,是真的拿咱們當親爹娘護著呢。”
兩口子對視一眼,心里那一個舒坦。
與此同時,後院劉家。
“哎喲!爸,輕點!別打了!”
劉天和劉福哥倆正在墻角,劉海中手里攥著一斑駁的皮帶,正沒頭沒臉地在他們背上。
劉海中剛才在易家門口丟了大人,又被搶了準備買自行車票的錢,一肚子邪火沒發。
看到這兩個兒子,那是氣不打一來。
“沒用的東西!老子在外面被搶了,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劉海中著氣,鼻青臉腫的樣子在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爸,我們也沒去黑市啊……”劉天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敢頂!”劉海中又是一皮帶過去。
劉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對這種暴力場面早已習慣,心里只想著日後畢業了就逃離這個家。。
劉海中打累了,一屁坐在椅子上,眼神鷙:“你們倆給我聽好了。從明天起,在院里給我盯著那個易有為。找個沒人的地方,給我狠狠揍他一頓!他易中海不是寶貝這個侄子嗎?我讓他心疼死!”
劉天兄弟倆忍著疼,對視一眼,哭著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
易有為照例被易中海送到了學校。
一路上,易中海那步子邁得,恨不得讓全南鑼鼓巷的人都知道他有個侄子。
進了學校,生活步了正軌。
今天下午有一節育課。
這個年代的育課簡單得很,老師也就是領著大家跑兩圈,或者做幾下擴運。
當易有為跟著班級在場上慢跑兩圈後,腦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數據流終于再次跳。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能訓練……】
【力量經驗值+1】
【力量經驗值+1】
【力量:5/100(1級)】
易有為抹了一把額頭的薄汗,角微微勾起。
原本他還在擔心,如果劉家兄弟或者棒梗那個小胚子真要找麻煩,他這個十歲的小板怕是吃虧。
現在看來,這金手指是全方位的。
‘好生活,先從一副好皮囊和一雙拳頭開始。’
接下來的下課時間,同學們驚訝地發現,那個原本整天埋頭在俄文書里的“書呆子”易有為變了。
他不再一直坐著,而是會繞著場散步,或者在單杠下抻一抻筋骨。
當然,在這個由于糧食定量而導致人人半半飽的年代,這種“浪費力”的行為在別人眼里很是怪異。
但易有為不在乎,力量經驗值的上漲雖然緩慢,但那種每一步都變得踏實的覺,比看書更讓他興。
放學鈴響。
易有為背著書包走出校門,閻埠貴早就等在老地方了。
“有為啊,累不累?來,書包沉不?三大爺幫你背著。”
閻埠貴笑得跟朵老花似的,手還沒過來,算盤珠子的聲音已經響了。
“不沉,謝謝閻老師。”易有為側避開,禮貌又疏離。
閻埠貴也不尷尬,背著手湊過來:“有為啊,上次你大伯說,要給你買自行車了?那可是好東西啊!不過你想想,你才十歲,這車子騎出去萬一被人截了怎麼辦?”
“沒事,我力氣大。”易有為隨口胡扯。
“嘿,你這孩子。”閻埠貴語重心長地繼續導,“三大爺是想啊,等你這車買回來了,平時放學你要是累了,三大爺幫你推回來。或者周六日,你大伯不用的時候,你借給三大爺使使。我也能幫你潤潤鏈條,這可是手藝活,別人我都不要錢!”
易有為心里冷笑。
借給你?那恐怕除了鈴鐺不響,全車哪兒都得響。
“三大爺,這事兒我說了不算。”易有為開始裝傻,“我大伯說,這車是他的,就是讓我上下學。平時可舍不得用了,我大伯會看著的。”
閻埠貴一聽這,那子熱乎勁兒瞬間滅了大半。
他暗自磨牙:這小子,說話滴水不,真是個小頭!
兩人一路東扯西扯,易有為就是不接話茬,搞得閻埠貴最後垂頭喪氣,自顧自地嘀咕:“這易有為,得跟猴兒一樣。”
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
一大媽正蹲在井臺邊洗服。這個年代沒有洗機,全靠手,一大盆服,水又是剛從井里打上來的涼水,一大媽凍得手指頭發紅。
易有為二話不說,放下書包,挽起袖子就沖了過去。
“大伯母,我來!這水涼,您去歇著。”
“哎呦,有為回來了?快放下,這哪是你干的活!”
一大媽嚇了一跳,趕去攔。
“我力氣大著呢,老師今天還夸我質好。”易有為笑得一臉燦爛,一雙小手探進盆里,練地起來。
【叮!家務勞中……力量經驗值+1】
易有為眼睛一亮。
果然,只要是力消耗,系統都認!
院子里此時正是各家各戶準備做飯的時候,不大媽、媳婦都在門口。
“瞧瞧,老易家這孩子,那是真沒話說。”
前院的三大媽難得說了句真心話。
“可不是嘛。才十歲啊,就知道幫著家里干活,不像我們家那幾個,回家就喊,油瓶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
鄰居們的議論聲傳進一大媽耳朵里,那角都快上揚到後腦勺去了。
雖然里說著“別干了”,可心里那個啊,比吃了還甜。
不遠,秦淮如也抱著一大盆服走了出來。
剛在屋里被賈張氏數落了一頓,說洗服慢,費皂。
這會兒出來看見易有為在那兒賣力地幫一大媽,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棒梗。
棒梗此時正蹲在門檻邊上,一只手摳著屁,眼睛四掃著。
“棒梗!過來幫你媽接盆水!”秦淮如喊了一聲。
“我不!我要吃糖!我要大白兔!”棒梗尖一聲,撒丫子跑了,臨走還對著秦淮如扮了個鬼臉。
秦淮如嘆了口氣,心里那酸簡直要滿溢出來。
人比人,真是得死,貨比貨,真的得扔啊!
就在這時,易中海也下班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個致的紙盒子,一進院門,那臉上的褶子就笑開了花。
“有為,別干了,快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易有為甩了甩手上的水,乖巧地跑過去。
易中海從盒子里拿出一塊雪白的、帶著濃郁香味的餅干——這是廠里大領導犒勞技骨干的特供牛餅干,他自己一個都沒舍得吃。
“快嘗嘗,補的。”
易有為接過餅干,卻沒往自己里塞。
他第一個先遞給了正在端飯的一大媽:“大伯母,您先吃,忙了一下午辛苦了。”
一大媽愣在那兒,手在圍上了又,眼眶一熱。
易有為又拿起第二個,踮起腳尖喂到了易中海邊:“大伯,您工作一天累,您吃。”
易中海咬著那塊脆的餅干,覺得這輩子的甜味兒全都在這一刻發了。
全院的人此時都看著這一幕。
易家三口人笑得燦爛。
大家都有點吃味。
他們的那些孩子可不會像易有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