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那句“闖什麼大禍”,像是一滴油落進了滾燙的鍋里,瞬間讓院子里幸災樂禍的氣氛升騰起來。
賈張氏抱著胳膊,在門後,三角眼里閃著興的。
許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地吹了聲口哨。
所有人都等著看易中海的好戲,看他這個捧上天的侄子,怎麼從雲端摔下來。
然而,易中海的反應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甚至沒看校長一眼,而是猛地轉過,一雙熬了半輩子紅鐵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劉海中。
“去你大爺的劉海中!”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四合院嗡嗡作響。
“我侄子就算是在學校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他有本事!”
“得到你在這兒放屁?你那兩個兒子在學校打架鬥毆,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
易中海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軀帶著一鉗工特有的迫,直劉海中面門。
“你……”
劉海中被罵得狗淋頭,老臉瞬間漲了豬肝,他做夢也沒想到,易中海竟然敢當著校長的面,口罵他!
就在他準備拿出二大爺的威反駁時,一個更權威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胡猜測!”
校長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站了出來,擋在了易中海和劉海中之間。
“我今天來,不是因為易有為同學犯了錯。”
他清了清嗓子,目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豎著耳朵的鄰居耳中。
“恰恰相反,我是因為易有為同學太過優秀,專程來向家長報喜,并探討國家未來人才培養方向的!”
太過優秀?
人才培養?
院里眾人集石化,一個個張著,表凝固在臉上,仿佛被施了定。
賈張氏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
劉海中起的肚子也瞬間癟了下去。
“校……校長,您這話是啥意思?”易中海也懵了,他張地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家有為……他又干啥了?”
“干啥了?”校長一聽這話,臉上的嚴肅瞬間被一種狂熱的激所取代,他抓住易中海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易同志,你有個好侄子啊!”
“就在今天,就在剛才!你家有為,用了一周的時間,自學完了我們小學一到六年級全部的俄文課程!”
“并且,在剛剛的六年級期末模擬考試中,他拿了五分!滿分!”
校長提到這里臉都激的紅了。
“轟!!!”
如果說剛才易中海的怒罵是驚雷,那校長這番話,就是一顆投在四合院里的原子彈!
整個世界,瞬間失聲。
一周?
學完六年?
還考了滿分?
這……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這是十歲的孩子能干出來的事?
院里所有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重組。
“我的天……”
一大媽捂著,發出一聲夢囈般的。言喻的狂喜和自豪,如同火山發般從心底噴涌而出。
易中海他整個人都在抖,臉上的因為極度的興而著,他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涌了出來。
“好……好小子!”
他一把將易有為攬進懷里,聲音哽咽,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兩個字。
易有為被大伯勒得有點不過氣,他輕輕拍了拍易中海的後背。
仰起那張清秀的小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輕聲說道:“大伯,這沒什麼。都是因為您和伯母把我照顧得好,我才能安下心來學習。沒有你們,我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像是一最溫暖的洪流,瞬間沖垮了易中海和剛聞聲走出來的一大媽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的好孩子……”
一大媽再也忍不住,捂著臉,泣不聲。
易中海更是虎目含淚,他仰起頭,看著天空,只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苦,在這一刻,都值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校長也被這一幕深深,他重重地拍著易中-海的肩膀,慨道,“易老哥,國家謝你,為我們培養了這麼一個德才兼備的好苗子!”
周圍的鄰居們,此刻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易有為的眼神,再無一一毫的輕視和算計,只剩下純粹的敬畏和羨慕。
“老易家這是要出龍了啊!”
“什麼大學生,我看這孩子以後,最起碼也是個部級干部!”
“咱們這院子,怕是要改名‘狀元院’了!”
................
議論聲中,易中海干眼淚,直了腰桿,那子屬于七級鉗工的傲氣和為長輩的自豪,讓他整個人都在發。
他拉著校長,牽著易有為,昂首地往家走。
路過還僵在原地的劉海中邊時,易中海腳步一頓,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從鼻孔里,發出了一聲極盡輕蔑的冷哼。
“哼。”
那聲音,比一萬句辱罵,都讓劉海中到難堪。
他看著易家三口簇擁著校長走進屋里,聽著後鄰居們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贊嘆,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完了。
他心里一片冰涼。
從今天起,別說他那個還在讀中專的大兒子劉齊,就是他自己這個二大爺,在易家,在易有為面前,都將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
易家屋。
一大媽手忙腳地倒上最珍貴的待客茶水——帶著茉莉花香的茶葉末。
校長和閻埠貴正襟危坐,氣氛莊重得像是在開重要會議。
“易老哥,嫂子,”校長開門見山,語氣誠懇,“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你們也清楚了。有為這孩子,是天生的語言學家,是為我們國家的外事業而生的!我的想法是,從現在開始,就要為他規劃好路線,集中所有資源,讓他朝著外的方向發展!”
“這……”
易中海和一大媽對視一眼,心里自然是樂開了花。
要是自家侄子能當上外,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點頭答應的時候,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了坐在旁邊,一直安安靜靜喝著茶水的易有為。
校長一愣,有些不解。
閻埠貴也覺得奇怪,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見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緩緩開口。
“校長,謝您對我們家有為的看重。”
“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自己的侄子,眼神里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和尊重。
“這孩子以後的路要怎麼走,我們當大伯大伯母的,做不了主。”
“我侄子的未來,他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