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看著不遠正跟工友們吹噓侄子多厲害的易中海。
心頭生出了一個心思。
‘等攢夠了錢,也給棒梗辦張借書證,不能讓他比易有為差太多。’
賈東旭暗下決心,雖然知道希渺茫,但總得試試。
……
傍晚,夕將南鑼鼓巷染一片溫暖的橘紅。
易有為騎著那輛锃亮的二八大杠,車卷著輕快的風,拐進了四合院。
剛進院門,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比往常熱鬧得多,前院的空地上,站著幾個穿著干部服、胳膊上戴著“街道辦”紅袖標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面容和善但眼神銳利的人,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三大媽、二大媽等人正陪在一旁,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王主任,您看我們這院子,衛生搞得好吧?這都是大家伙兒自覺。”
三大媽指著干凈的地面,語氣里滿是驕傲。
王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微笑:“嗯,不錯。九十五號院一直是咱們南鑼鼓巷的標桿,鄰里和睦,環境整潔。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今年的‘先進四合院’紅旗,我看還是你們的。”
“哎呦!那可太好了!”
“謝謝主任!我們保證保持!”
院里聽的鄰居們一聽這話,個個喜上眉梢。
這“先進四合院”不僅是榮譽,年底還能多分一些零呢!
就在這片祥和喜悅的氣氛中,一個凄厲而虛弱的喊聲,從後院深幽幽傳來。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扶我一把……”
是聾老太太的聲音。
院里的笑容瞬間凝固。
王主任臉上的微笑也收斂了,眉頭微蹙,看向後院的方向:“這是誰在喊?”
“是……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三大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王主任二話不說,帶著兩個辦事員就朝後院走去。
院里眾人面面相覷,臉都變了。
“這老東西,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王主任來的時候喊!”
“完了完了,這下先進紅旗怕是要黃了!”
“這老太太是誠心不讓咱們好過啊!”
......................
賈張氏也從門里探出頭,今天難得的安分,就是怕攪黃了先進評比,這會兒見聾老太太作妖,三角眼里滿是怨毒。
易有為停好車,看著眾人那一張張從欣喜轉為憤怒的臉,心里默默搖頭。
‘聾老太太,你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啊。’
一大媽這時小跑了過來,拉住易有為的手,問:“有為,累著沒啊?”
“我沒事,大伯母。”
易有為輕聲安道。
話音剛落,王主任一行人已經黑著臉從後院走了出來。
後,還跟著被兩個辦事員攙扶著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別急,有什麼委屈,我們街道辦給您做主!”王主任的聲音不大,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聲更大了,出枯瘦的手指,巍巍地在院里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中院的方向。
“王主任啊,您可要為我這孤老婆子做主啊!”
“這院里的人,現在心都黑了,一個個都欺負我,沒人管我死活啊!”
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挑釁地看向易家的方向。
王主任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可不想自己剛評出去的先進單位,轉頭就出待孤寡老人的丑聞。
就在這時,易中海和賈東旭等人也下班回來了,一進院就覺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出來!開全院大會!”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聲音洪亮地宣布。
眾人心里一沉,不不愿地從各家走了出來,在院子里站定。
王主任目如電,掃視全場,最後落在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上。
“今天我來,本來是想通知大家,九十五號院很有可能再次評上‘先進四合院’。”
眾人神一振。
“但是!”王主任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嚴厲,“我卻發現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大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邊的這位聾老太太,”王主任指了指旁還在泣的老人,“向我們街道辦反映,說自從生病以來,院里就沒人管,任由一個孤寡老人自生自滅,大家都在欺負!”
“嘩!”
院子里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用一種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目瞪著聾老太太。
這老東西,為了自己,要把全院人都拉下水!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王主任厲聲點名,“你們三個是院里的大爺,主管院事務。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劉海中嚇得肚子一,連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王主任,我們院可和諧了!”
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急忙撇清:“是啊王主任,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王主任的目,最終落在了沉默不語的易中海上。
“易中海同志,你來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易中海抬起頭,迎著王主任審視的目,面平靜,緩緩開口:“王主任,沒有這回事。院里鄰居都很好。”
“是嗎?”王主任冷笑一聲,“那你怎麼解釋,老太太說,最近之所以沒人管,就是因為你這個一大爺帶的頭?”
易中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聾老太太,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近我侄子剛來,家里事多,我的心思,確實都在我侄子上,沒顧得上別的。”
他坦然承認。
這話一出,院里不人暗暗點頭。
王主任聲音緩和了一點。
“沒顧上?易中海同志,老太太可不是這麼說的。”
“指名道姓地告訴我,就是你,易中海!”
“因為你家燉了塊,想嘗一口,你不但不給,還當著全院人的面,宣布以後再也不管的死活了!”
王主任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回,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現在,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全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從聾老太太上,轉移到了易中海上。
他們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聾老太太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反咬一口那個照顧了七年的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矛盾了。
這是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