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這種看沙雕一樣的眼神看我啊。
李照心里瘋狂吐槽。
而且你為什麼不說話,不會是蘇家那里出了什麼事吧?
“咳咳……”仿佛在印證他的猜想,李重樓干咳兩聲:“算了,你怎麼掉下去的不重要了,不過……”
他頓了頓:“兒,你說晚了,為了給我李家一個代,蘇家那邊已經決定,將蘇青喻許給你為妻,婚書……應該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李照:“……”
我勒個去啊。
怎麼兜兜繞繞一大圈,又回到原點了。
唯一的區別是,原著里明明是他“陷害”蘇青喻未遂,蘇家為了平息事端才定下這門親事,怎麼現在自己還沒有開口陷害,蘇家還是把送過來了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世界線收束!?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半個音節都不出來。
完了,這下想遠離都難了。
想到這里,他幾乎是口而出:“爹爹……這門親事,我……能不能退掉?”
“退婚!?”
李重樓看著兒子臉上顯而易見的抗拒,并未怒:“據我所知,蘇家婚書已經送出,此時退婚,對于蘇青喻本而已可以稱得上是奇恥大辱,你確定要退婚!?”
李照剛要點頭,忽然捕捉到關鍵詞——退婚?奇恥大辱?
臥槽,我要真退了,不會給蘇青喻發個什麼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的奇怪BUFF吧。
而且自己本意只是想遠離,又不是得罪。
李照冷靜下來,開始認真思考。
李重樓并不催促,反而出一種“吾兒終知權衡利弊”的欣神。
片刻之後,見時機差不多,他捋了捋胡須,耐心勸解道:“兒,蘇家我已經派人仔細打聽過了。”
他微微前傾,聲音低,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那蘇青喻,雖是蘇家長,卻父母雙亡,在族中并無依仗。雖有極高的修煉天賦,但蘇家上下對頗為冷淡,甚至多有排。此番聯姻,實是蘇家急于攀附我李家之舉。”
李重樓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變得循循善:“這種況,蘇青喻必定與蘇家離心,若你能收為己用,將是你未來仙路上一大助力?”
助力?
李照心中苦笑。
——怎麼可能啊!這位可是原著里主後宮團的核心員之一,頭頂主角環,天命所歸!
收服?想多了。
大概率到最後還是被一劍捅個心涼。
可是這話他沒法說出口。
畢竟穿書這件事絕對是自己最大的。
李照大腦飛速運轉。
看來退婚是不可能退了,扛也沒用,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另辟蹊徑。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反正我現在只想茍住,大不了,等日後找個機會,私下找蘇青喻把話挑明了說。
告訴,這婚約只是形勢所迫,我李照對沒興趣,未來有機會一定和取消婚約,放自由。只要我不主招惹主,不對進行任何形式的迫害,甚至反過來還能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總不至于未來還盯著我不放,非要對我喊打喊殺吧?”
想到這里,李照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一些。
只要不作死,就不會死。
只要自己安分守己,當好一個背景板、路人甲,以原書中蘇青喻的格,應該還不至于對他這個“前未婚夫”趕盡殺絕。
想通了這一節,他頓覺天地寬,隨後抬起頭,看向李重樓:“……兒子明白了,一切聽從爹爹安排。”
李重樓見兒子終于“懂事”了,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靈曦城,蘇家府邸。
大廳中,蘇青喻直脊背站著,小小的軀里迸發出一不屈的氣息。
對面坐著的中年男子是的二伯,蘇家現任家主蘇振海。
“二伯,我不嫁!”蘇青喻的聲音充滿倔強。
蘇振海眉頭鎖,語氣不容置疑:“這件事由不得你!”
“真的不是我推他下水的!”蘇青喻咬著牙,重復著不知多遍的解釋。
蘇振海旁的太師椅上,一位老者緩緩睜開眼,目落在蘇青喻上,忽然笑道:“青喻丫頭,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青喻啊,這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蘇家老祖隕落之後,雖暫時還憑借余威撐著頂尖世家的架子,但里虛空,早已不復往日。而李重樓如今已是半步圣境,而且春秋鼎盛,達到圣境不過是時間問題。若能借此機會與李家搭上關系,對我蘇家而言,乃是旱苗得雨。”
蘇青喻低著頭,小拳頭死死握。
這一下聽懂了,在蘇家人眼里,現在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用來攀附強權的工。
甚至懷疑,李照該不會是蘇家派人悄悄丟進湖里的吧……
想到這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厲,冷冷道:“若我不同意,非要嫁,那我便找機會殺了李照。”
蘇振海臉驟然一沉:“青喻,你莫要胡鬧!你若敢李家公子一汗,我便即刻將你父母從蘇家族譜中除名,讓他們死後也無見蘇家列祖列宗!”
“父母”二字,準地刺蘇青喻心底最的地方。
渾一僵,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被瞬間凍結。
長久的沉默之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掩蓋了眸中所有激烈的緒。
再抬眼時,只剩下一片冰湖。
知道,輸了,在蘇家,和父母的命運,從來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微微福,聲音空無波:“……青喻,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