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數日。
這一天,演武場上。
李照正盤膝坐在青石之上,運轉《太真解》,那點微薄的屬靈氣如同蝸牛爬行,滯而緩慢。
他眉頭微蹙,正與那頑固的經脈較勁,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側響起:
“你運轉周天時,第三轉的‘玄指’氣旋過于急躁,導致後續靈氣在膻中淤積,形暗礁。應當于第二轉時,將氣息沉三分,引而不發,待行至手厥心包經時,再以‘潤’字訣徐徐注,而非強沖。”
這聲音不高,卻準地刺他修煉時的盲區。
李照猛地睜開眼,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蘇青喻。
“你也會太真解?”
“天下玄功,初窺門徑之時皆是大同小異。”
依舊是一臉冰雪,仿佛剛才那番鞭辟里的指點,與毫無關系。
李照愣了一下,隨即真心實意地拱手道:“多謝。”
話未落音,蘇青喻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裾劃過一道冷淡的弧度。
李照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看著遠去的背影:這算不算……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不過……這妮子以前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里長大的啊,冷這樣。
想起訂婚之時蘇家竟然能做出將留下,悄悄離開這種事, 他還是能大致能猜到之前在蘇家的境遇。
想到這里,李照雖然表面仍然在運轉《太真解》,眼睛卻忍不住悄悄越過鼻梁,瞄著幾步之外的蘇青喻。
蘇青喻已經回到了自己悉的位置開始修煉。
不得不說,這妮子雖然年紀還小,但修煉時的樣子,還是很有觀賞的。
端坐在青石之上,背脊得筆直,像一株迎風傲雪的寒梅。
周繚繞著眼可見的淡藍寒氣,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吞吐。
那張致的小臉褪去了平日的冷,顯得格外專注,甚至帶著幾分圣潔。
灑在上,仿佛給鍍上了一層和的銀邊,連空氣中飛舞的微塵,都在邊乖巧地繞行。
然而,漸漸地,李照發現,那原本舒展的眉尖,開始極其細微地擰了起來。
起初只是微微蹙起,然後過了一會兒,眉頭的褶皺越來越深,甚至周環繞的寒氣也開始變得躁不安,時而凝結霜花,時而又劇烈震。
李照心頭一,難道是修煉遇到了瓶頸,或者是功法運轉出了岔子。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關心一下的時候——
蘇青喻猛地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瞪了過來。
原來是我的原因!
李照干笑兩聲,訕訕地挪開目。
……
修煉結束,到了每日例行的“投喂”環節。
李照練地打開食盒,今天的主角是——靈筍春卷。
幾翠綠滴的“碧玉靈筍”切細,配上同樣切得細均勻的“赤焰”和“冰晶藕”,再用產自靈谷的麥搟薄如蟬翼的面皮,卷其中。
最關鍵的是那點睛的一抹醬料,是用靈蜂的蜂調和了許陳醋與姜末,酸甜適口,帶著一辛辣的回味。
他將一盤金黃脆、冒著熱氣的春卷推到蘇青喻面前的石桌上。
蘇青喻先是習慣地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在接到春卷的瞬間,明顯停頓了零點一秒。
“對了,這個要用手拿著吃更香。”李照笑道。
蘇青喻沒有理,遲疑了一下,竟然真的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立刻筷,而是先拿起一塊潔白的棉帕,仔細拭了手,然後才手拿起一只春卷。
李照心中暗笑。
“咔嚓。”
輕微的脆響聲在安靜的演武場響起。
小口咬下,外皮脆,餡鮮多,靈筍的清甜、類的葷香、藕片的脆爽,在口腔中織一曲和諧的響樂。
那酸甜微辣的醬,更是完地中和了油膩,讓人食大開。
讓的雙眸輕不可查地微微一亮。
好吃吧!
李照在一旁托著腮,瞇著眼睛,看著一口接一口地將春卷送口中。
……
隨後的日子里,一種微妙的平衡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
除了每日修煉結束後雷打不的“喂投”時間,蘇青喻竟也會在修煉中途,偶爾指點李照幾句。
的指點大多直指要害,一針見,顯然是經過了細致的觀察與自的領悟。
“你這里的氣旋運轉太快了。”
“靈氣過膻中時,為何如此滯?”
每當這時,李照都會做出一副虛心教的模樣,連連點頭,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實際上,蘇青喻哪里知道,李照本不需要的指點。
在李家這座演武場的某個暗角落,常年匿著一名灰老者。
那是李重樓為李照安排的護道人——一位修為已達長生境後期的強者。
李照白日修煉時遇到的每一個瓶頸、每一次靈氣運行的偏差,都逃不過這位護道人的眼睛。
每晚亥時,這位護道人便會再李照房間里現,將他白天修煉的種種弊端一一指出,并以更高屋建瓴的視角,為他拆解功法要義,糾正細微差錯。
有這等高人日夜盯著、手把手地教,豈是剛剛起步的蘇青喻所能比擬的?
但李照看破不說破。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蘇青喻的指點,偶爾還會做出一副教匪淺的樣子。
一來二去,他越發了解了蘇家對蘇青喻的輕視程度——作為頂尖世家的兒,修煉起步階段,竟然連一個最基本的護道人都沒有配備。
這種放養式的對待,與李家對李照的傾力栽培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李照忽然靈一閃!
他約記得,好像是因為蘇青喻父母的死因,才導致蘇家對蘇青喻如此苛刻,額……這麼說來,後面有一段劇,正是主幫助蘇青喻找到了他父母的真正死因。
蘇青喻父母之死,似乎另有玄機……
可那段劇到底是什麼呢……
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李照暗恨自己看長篇網文經常一目十行的習慣,早知道要穿書,老子全文背誦!
不過這不是我的錯!都是現代網文太多,許多節已經被寫爛了的原因!
他在心里默默為自己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