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
玄城的春意尚淺,風里還裹著點未散的寒意。
李照背著手,慢悠悠晃出小院,十歲的年量高了不,褪去了些嬰兒,顯出幾分年的清雋來,可那副懶洋洋的神態,倒是比兩年前更甚。
“爺,爺你去哪?”
溫書意抱著一把通呈暗紫的長劍追出來,小短倒騰得飛快,發髻都跑松了幾縷。
兩年過去,也長到十歲,褪了些氣,眉眼清秀起來,可那認真勁半分沒減。
“今日無事,”李照腳步不停,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勾欄聽取。”
“可爺你已經三天沒去演武場了!”溫書意氣吁吁地攔在他面前,一臉擔憂地看著他,“老爺昨日還特意問我,你是不是修煉遇上瓶頸了,讓我多盯著你些!”
“不急,由他去吧?”
“可是老爺……”
“放心。”李照擺擺手,一副竹在的樣子,“我等他給我開掛呢。”
“哈?”溫書意眨著眼睛,一臉茫然。
李照也不解釋,只嘿嘿一笑。
蘇青喻走後,他承認自己在修煉方面確實懈怠了。
但這又怪不了他,原的天賦一言難盡,如今家族里同齡的年,不都已經能夠開始,他用盡全力連筷子都不。
若是每天辛苦修煉,還落後于人豈不是遭人恥笑。
自己只要一直擺爛,就能理所當然的對外宣傳:我不是比不上你,我只是還沒有發力。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按原書劇,今年就是轉折。
不出意外的話,他那準圣境的老爹李重樓,應該已經得知一個能改變資質方法,已經親自去取了。
至于是什麼方法因為原書還沒有完結,所以作者也沒有去解釋,只簡要地說明了原十歲那年,資質發生驚天蛻變,甚至直追蘇青喻。
所以現在花時間修煉,純屬浪費時間。
不如趁早躺平,生活。
溫書意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看李照已經快要走出大門,連忙把懷里的劍鞘攏了些,邁開小短跟上:“爺,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李府大門。
玄城的街上依舊熱鬧得很,賣聲此起彼伏。
李照門路地拐過幾條街,停在了一座三層木樓前。
樓是老樓,飛檐翹角,檐下懸著幾串素凈的青布燈籠,在風里輕輕晃著。
門前空地上,幾個穿著素彩的正隨著清越的樂聲旋起舞,水袖起落,不帶半分輕佻。
樓里約傳出琴簫合奏的聲音,清雅端正。
這就是玄城有名的“清音閣”
這里只賣藝,不賣。
當然,更好玩的地方不是李照不想去,而是條件不允許。
李照絡地朝門口伙計點了點頭,帶著溫書意徑直上了二樓雅間。
推開雕花木窗,正好對著樓下戲臺。
臺下坐著的皆是些有份的客人,飲茶聽曲,舉止有度。
臺上換了場,幾個年輕姑娘正在表演劍舞,劍流轉,姿矯健,引來陣陣喝彩。
李照趴在窗沿,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他目掃過臺上那些十七八歲的姐姐們,們姿拔,眉眼明亮,作利落又漂亮,讓他忍不住小小聲嘆了句:“唉,我要是能長快點就好了。”
旁邊溫書意聽得耳一熱,忍不住悄悄瞪了他一眼,把頭扭到一邊,假裝專心看表演,手指卻無意識地揪了角。
清音閣的果子是靈果,茶也是好茶。
李照一邊啃著脆生生的靈果,一邊跟著臺上的節奏晃腦袋。
本來以為這個時間沒有游戲、電腦,娛樂方面會十分無聊。
但事實說明,只要有權有勢,世界OL照樣好玩。
臺上換了劇目,是一出人妖的折子戲。
扮演妖的伶法靈,在幾張并排的檀木桌上輕盈跳躍,手中的雙劍挽出朵朵劍花,看得人眼花繚。
李照看得神,連手里的靈果忘了啃。
溫書意忽然湊近了些,小聲問:“爺,真的這麼好看嗎?”
“這不是廢話嗎?”李照漫不經心地揮揮手,隨口瞎說:“所謂秀可餐,在一定程度上,可是可以平替食的存在。”
“……”
正看到彩,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爺。”李府的下人站在門外,神恭敬,語氣里著一急切,“夫人請您即刻回府,說是有要事相商。”
李照挑眉,目還黏在戲臺上:“娘找我?什麼事不能等這出戲看完?”
下人低著頭,答道:“小的不敢妄測,只聽夫人提起,像是……家主大人那邊有消息傳回來了。”
“家主大人”這四個字一出,李照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凝住了。
李重樓?
他剛念叨完“等我爹給我開掛”,這就來消息了?雖說他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可真等到信兒傳來,手里那半塊靈果“啪嗒”一下掉在了桌案上。
他轉過頭,看向那名下人,臉上的散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的神。
“知道了,這就回去。”
他站起,作利落地整理了下袍。
溫書意也連忙跟著站起來。
李照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最後看了一眼樓下臺上那還在翻騰跳躍的青影,然後轉,大步朝門外走去。
……
“娘,出什麼事了?”
回到府邸,他剛踏進正廳門檻,就急匆匆地喊了一聲。
徐千雅坐在主位上,神看似平靜,但指尖微微挲著茶杯的作泄了心的不平靜。
李照剛要張口繼續追問,視線卻猛地頓住。
在徐千雅側,站著一個看上去比他還小一兩歲的。
那是個極其可的孩,一張嘟嘟的娃娃臉,皮白皙得近乎明,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此時正怯生生地打量著李照,里面滿是張與不安,小手攥著角,像是一只驚的小鹿。
這是誰?
李照愣了一下,腦海里飛速檢索原的記憶,并沒有關于這個孩的記錄。
“這是你父親在外面認下的義,”徐千雅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以後便是你的妹妹。”
“義?”李照口而出,隨即角勾起一抹壞笑,低聲音,“老爹該不會是在外面有人吧……老爹這波作很秀啊。”
“咚!”
話音剛落,他後腦勺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暴栗!
疼得李照齜牙咧。
“不要瞎說,”一個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在他後炸響,“老子這輩子只有你娘一個人。”
李照捂著腦袋猛地回頭,只見李重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後,一風塵僕僕,似乎剛趕了遠路回來。
李重樓瞪了兒子一眼,隨即看向那怯生生的,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這的確是我認的義,以後你們就以兄妹相稱。”
“好吧……”李照著腦袋,點了點頭。
但他心里卻在不停翻閱腦子的記憶。
義妹?原什麼時候多了個義妹?
原書里,李照本就沒有什麼義妹!
難道是蝴蝶效應?
李照心中猜測,可我除了沒欺負蘇青喻,也沒干什麼事啊?
怎麼突然多出來個妹妹?
就在他胡思想之際,李重樓再次開口:“對了,原本的名字做盈盈,不過既然已經了李家,便李盈盈吧。”
李盈盈!
李照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盈盈?
這不是原書里後期才會出現的角嗎,也是主後宮之一。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沒記錯的話,李盈盈是未來導致李重樓亡的重要角之一吧!
怎麼會現在就出現在這里?
李重樓看著兒子那一瞬間的失態,還以為他是被震驚了,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兒,我希你能善待,能做到嗎?”
李照下意識點頭,但實際上他已經完全聽不進這句話了。
因為,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猜想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猛地想起了原書中關于李盈盈背景的許多暗示。
臥槽!
我知道了!
尼瑪李重樓給原找的提升資質的事,不會就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