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樓盯著李照看了一會兒,忽然,他繃的面容松弛下來,出厚重的手掌,重重地了李照的腦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兒,別鬧。”
“父親大人認為我是在吹牛?”李照偏過頭,躲開那只手,眼神倔強地迎上去。
“不然呢?”李重樓收回手,背在後,語氣理所當然,“這種關乎道途的大事,豈是你一時意氣就能改變的?放心,就算讓你和換了脈,我們李家也不會虧待,定會好好補償的,至保一生富貴無憂。”
一生富貴無憂?
李照嘆了口氣,要不是看過原書,他就信了。
原書的劇里雖然沒直接寫明李盈盈被掃地出門,但是許多地方都有類似暗示的過去十分悲慘。
是遭到了邊親人的背叛。
這個所謂的親人,應該便是指的李家。
所以,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父親,我說的是真的。我不需要的天資來換我的路。”
“是是是,你說的是真的。”李重樓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他顯然把這當了孩的賭氣之言,“但這件事,我說了算。難道爹還能害了你不?”
他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爹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看那孩子苦。但這種婦人之仁,在修行路上最是容易遭人利用。這件事就聽爹爹的,好嗎?”
李照站在原地,紋不。
大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李重樓,一字一頓道:“父親,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們不妨打個賭?”
李重樓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兒子:“哦?說來聽聽?”
“三年。”李照豎起三手指,“就三年時間,如果三年後,我能奪得族年輕一代大比的第一名,你就放棄這個想法,如何?”
李重樓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微微皺眉看著李照:“三年?第一?兒,你莫不是修煉練傻了吧?你現在連都做不到,拿什麼去爭第一?難道你還真有什麼瞞著你老爹我不?”
李照迎著父親質疑的目,沒有毫閃躲,只是無比認真地道:“爹,你就信我一次。”
李重樓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卻又堅定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這一瞬間,他在李照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自己和千雅還是太寵這個兒子,甚至已經差點忘了,他雖然沒有繼承到自己和千雅的資質,但是這份心,便已經超越了許多天驕。
“好!”
李重樓終于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諾千金的豪氣,“既然你非要撞這個南墻,那便依你!若你能在三年後的族大比上奪魁,我就信你一次,這事便作罷!”
“多謝父親大人!”
李照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氣。
看來躺平了這麼久,要暫時起來仰臥起坐一下了。
三年時間,已經足夠自己謀劃書中一件原未來才能得到的寶了。
不過那個地方書中描述地有些古怪,還要好好準備一下才行。
……
……
……
與此同時,李家園林深,假山嶙峋,流水潺潺。
在管家的引領下,李盈盈像個提線木偶般走在前面。
看著眼前這一草一木,心里卻沒有半分新豪門的欣喜,只有一片徹骨的冰涼。
因為沒人知道,這個看似弱無害的小孩,心里藏著一個天大的。
就在李重樓找到的第二天夜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被李重樓認為義,帶回李家。
起初,以為自己終于擺了孤苦伶仃的命運,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家,可沒想到,等在前面的不是溫暖,而是殘酷的迫害!
李家看上的,并不是的人,而是天生的純脈!
不但如此,更是在半年之後,對進行了一場無比殘酷的脈換儀式。
那是一場撕心裂肺的剝離。
甚至現在都能到夢里的絕和痛苦!
在夢里,的至脈被強行離,灌那個名李照的男人。
而失去了價值的,像一只破鞋一樣被李家掃地出門,流落街頭,盡屈辱。
雖然後來夢里的自己最終得到逆風翻盤的資源,但其中付出的代價足以毀掉的余生。
所以,即便是夢的最後,李重樓因為心中有愧,甘愿死在了的手里,讓報了仇。
可報仇之後的,早已心俱碎,在告別了幫助自己復仇的那個人後,找了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下半生。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醒來時,甚至分不清這是夢幻還是現實!
所以,當李重樓提出要認為義時,第一反應是想尖著逃跑,想大聲拒絕。
但不敢。
因為清楚地記得,夢里的李重樓為了找到是為了幫助他那個廢兒子提升資質,如果自己拒絕,他絕對不會放過。
唯一的結果不過是撕下他那層虛偽的外皮,將強行擄走罷了。
更何況,畢竟那只是一個夢,未必能代表現實。
但接下來的經歷,卻讓一顆心不斷下沉。
因為發生的一切,果然如夢中一模一樣。
甚至李家的大門,李家的庭院,甚至連腳下的這塊青石板路,都在夢里走過無數次。
然後,見到了夢里的那個人——李照。
那個所謂的義兄。
雖然夢里的李照對不算太壞,但那層隔著肚皮的隔閡,得真真切切。
尤其是在脈被奪之後,那個曾經對微笑的哥哥,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再也沒有正眼瞧過。
因為他早就知道一切。
“小姐,這邊請。”王管家恭敬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李盈盈收回目,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里,原本的怯懦已經被一種近乎絕的冷靜所取代。
一邊機械地邁著步伐,看著這悉得令人作嘔的景,心里卻在瘋狂地盤算著。
跑。
必須跑。
這個看似富麗堂皇的李家,對而言,就是一座吃人的墳墓。
可是,該怎麼逃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