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李盈盈渾的汗瞬間炸起,起了一層細細的皮疙瘩。
這個聲音……
在夢里聽過無數次。
尤其是換脈的時候,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脈被剝離時的劇痛。
猛地回過頭,果然,是李照。
不能慌!
不能讓他看出來我有問題!
李盈盈大腦瘋狂轉,強行下心中的慌,再次低下頭,出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聲音細若蚊蠅:“這、這里很漂亮。”
李照看著李盈盈這副香香、我見猶憐的樣子,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連家人的概念都沒有,更別說這種糯糯的小妹妹了。
沒想到穿越過來,不僅了世家爺,還能有個妹妹,這波不虧。
至于未來李盈盈的復仇?李照心里半點都不擔心。
既然已經和老爹立下了三年之約,以李重樓那種一言九鼎的格,就絕對不會食言。
只要他不奪李盈盈的脈,那這份海深仇就不存在。
況且,原書里寫得清楚,李盈盈報仇只針對李重樓一人,甚至連李照這個幫兇都放過了。
以在原書里那種恩怨分明、甚至有些愚善的格,只要未來自己不主去招惹主蘇青喻,跟無冤無仇,肯定不會背刺自己。
想到這里,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孩其實算是個同樣知道劇的“重生者”的李照,心大好。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對旁邊的王管家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既然是兄妹,就讓哥哥來帶你參觀下李府吧。”李照笑著,語氣里滿是熱。
不等李盈盈反應,他便手,不由分說地拉住了那只冰涼的小手腕,拉著就往前走。
“哎?哥、哥哥……”李盈盈想要掙,但那力量大得驚人,本彈不得,只能被迫跟上。
一路上,李照像個盡職的導游,滔滔不絕地講解著。
“看,那是演武場,占地千畝,平時族中子弟都在那里練功。”
“那邊是藏書閣,共有九層,收藏功法無數。”
“還有那邊,那是後山的靈苑,里面有我從各地搜羅來的珍奇異……”
李家作為玄瀛大陸的頂尖世家,府邸極大,占據了整個玄城足足十分之一的地盤。要知道,玄城可是靈州第一巨城,其規模之大,放在整個大陸都能進前十。
兩人在這巨大的府邸中穿行,李照講得眉飛舞,興致。
而被他牽著的李盈盈,全程只是低著頭,眼神復雜得令人心驚。
偶爾抬眼,看著那些夢中早已看過無數次的亭臺樓閣,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甚至沒有聽進去李照在說什麼,只是機械地點著頭,應了兩聲。
“嗯。”
“好。”
的聲音很輕,很冷,幾乎沒有任何緒起伏。
但李照毫不在意,甚至還覺得這小姑娘乖巧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小姑娘嘛,第一次見面害是正常的。
……
另一邊,李盈盈任由李照牽著,在這座巨大的牢籠里穿行。
拼命地在腦海里翻找著關于“以前”的記憶——也就是那個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夢。
記得,夢里這個時候,李照對雖然談不上惡劣,但也絕不像現在這樣熱洋溢。
那時的李照,看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像是在看一件名貴瓷、或者一塊絕世璞玉的神。
那是一種主在看屬于自己的寶時的眼神,充滿了占有,卻唯獨缺了溫度。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李盈盈那顆原本被夢里發生一切填滿的心,忽然產生了一搖。
難道那個夢真的只是個夢?
可這一切的悉又該怎麼解釋?
直到李照帶著轉過一道回廊,停在一僻靜幽深的院落前。
“盈盈,你看,這是我平時住的地方。”李照松開手,指著面前的院子,語氣里帶著幾分自豪,“環境還不錯吧?以後你要是想找我,就來這里。”
李盈盈抬起頭,目落在那扇悉的黑漆大門上。
只是一眼。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盡失。
雙一,不控制地蹲了下去,雙手死死地抱住肩膀,渾上下瑟瑟發抖。
就是這里!
夢里那個地方!
記得太清楚了,就在這個院子里,在那個冰冷的房間中,李重樓親手將陣法刻印在一張寬闊的石臺上,然後……然後就是無盡的折磨。
“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李照焦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他蹲下,手想要扶,卻被李盈盈下意識地躲開了。
李照的手停在半空,讓他有些尷尬,只能順手收回來抓了抓自己頭發。
直到李盈盈埋著頭,過了好半天,才勉強止住的抖,慢慢地站了起來。
的眼神有些空,像是靈魂被離了一半,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
李照看著這副模樣,心里滿是懊惱。
“是我疏忽了。”他拍了拍腦袋,語氣里滿是心疼,“也是,你和老爹風塵僕僕的一路回來,肯定又累又。這樣吧,我先讓膳房準備一些食送過來。你的院子還在打掃,等吃了東西,我再帶你去休息。”
“謝……謝謝你。”李盈盈低聲說道,聲音依舊在抖。
李照沒察覺異樣,只當是真的累壞了,笑著了的頭發,轉去吩咐下人了。
待李照轉的瞬間,李盈盈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空的眼睛里,亮起堅決的神采。
不能被騙了。
不能被李照這虛偽的表象迷了!
他對我好,說到底,還是為了我上的純脈!他越是表現得像個好哥哥,就越說明他在乎我的資質!
不過這樣也好。
李盈盈暗自咬牙。
想要從這個地獄里逃出去,恐怕還是要把希放在面前這個年上。
只有讓他對我徹底放松警惕,只有讓他以為我已經接了這個“妹妹”的份,我才能找到那一逃出生天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