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護士站的人都喊懵了。
不到兩分鐘,呼啦啦涌進來四五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帶頭的是個地中海發型的主任,頭發糟糟的,明顯是剛從值班室被拽出來的。
“怎麼回事?3床怎麼了?”主任一邊問,一邊快步走到病床前。
當看到林遠正瞪著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時,主任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了眼睛,又湊近看了看床頭的病歷卡,確定沒走錯病房。
“這……這不可能啊!”
主任的手都有點哆嗦,趕拿起手電筒照了照林遠的瞳孔。
“有反!瞳孔有反應!”
接著又是聽診,又是測張力的,一頓作猛如虎。
旁邊的幾個年輕醫生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
“林遠不是都躺了一個月了嗎?腦電圖都快拉直線了,怎麼突然醒了?”
主任越檢查越激,額頭上都冒汗了:“奇跡!這簡直是醫學奇跡!植人蘇醒的概率本來就低,像這種毫無征兆突然恢復意識的,我干了二十年臨床都沒見過!”
林遠被這一群人圍在中間,又是眼皮又是掐大的,心里那個苦啊。
他剛想張說句“輕點掐”,嗓子眼里卻發出了一陣嘶啞的聲音:“咳……咳咳……”
這一出聲,把那個小護士嚇得又往後退了一步。
“醒了!真的能發聲了!”
主任興得臉都紅了,轉頭沖旁邊的實習生吼道,“愣著干嘛!趕去通知家屬!快!打電話!”
……
半個小時後,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三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一對中年男,還有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子。
林遠掃了一眼,原主的記憶立馬對上了。
男的是岳父林建國,的是岳母許月娥,旁邊年輕漂亮的,是他的妻子林婉。
“小遠!你醒了?”
林建國幾步沖到床邊,滿臉都是急,聲音都帶著。
許月娥跟在後面,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哽咽著說:“你可算醒了,嚇死媽了……”
林婉站在一旁,眉頭皺著,雙手死死攥著角,眼神里全是擔心,一句話沒說,卻看得出來格外張。
林遠看著他們,心里清楚。
原主五歲就沒了爹媽,是林建國夫婦收養的。
林家一直對原主非常好,最後還把兒林婉嫁給了他。
這一家三口,是真心疼原主,不是裝的。
林遠張了張,嗓子干得冒煙,聲音沙啞的厲害:“我沒事。”
一聽他說話,許月娥哭得更兇了:“都這樣了,還說沒事,醫生都說你醒不過來了!”
林建國也沉著臉,滿是後怕:“以後可不許這麼不小心了,你要是出事,我們一家可怎麼辦?”
林婉這時往前湊了半步,輕聲開口:“我去醫生過來再看看。
林婉聞言,轉就要去醫生。
“等等。”
林遠開口喊住。
以他現在的醫水平,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況。
只不過是長時間沒有活,有些虛弱罷了。
可林婉沒多想,只當他是難不想折騰,腳步沒停。
“我去去就回,你等著。”
話音落,人已經走出了病房。
沒過幾分鐘。
林婉就帶著一個白大褂醫生,快步走了進來。
醫生手里拿著病歷本,臉上帶著幾分匆忙,走到床邊就開口。
“況怎麼樣?病人記憶清晰嗎?”
說著,他就放下病歷本,手要給林遠做檢查。
林遠配合著了手腳。
除了還有點酸,并沒有其他問題。
醫生皺著眉,又反復核對了一遍各項數據,眼睛越睜越大。
他合上病歷本,長出了一口氣,對著林家三口說道:
“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了!除了長期臥床導致的有些萎和乏力,需要慢慢調養,機能基本沒有大礙。”
“這真的是個奇跡,病人不僅醒了,而且恢復得這麼好,簡直聞所未聞!”
這話一出。
林建國和許月娥當場就愣了。
隨即,兩人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慶幸。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許月娥雙手合十,里不停念叨,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建國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繃的肩膀徹底放松下來。
“謝天謝地,總算是熬過來了。”
一旁的林婉,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攥著角的手松開,眼底的擔憂散去,多了幾分釋然。
只有林遠心里清楚。
哪有什麼醫學奇跡,只不過是原主被自己奪舍了而已……
不過,兄弟你放心,既然占據了你的,那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林遠的目不經意間看向林婉,心不一陣激……不!是一陣心虛。
這畢竟是別人的老婆,自己就這麼占為己有,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遠的心有些糾結。
……
醫生平復了激的心,又叮囑道。
“雖然恢復得極好,但保險起見,還是先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了再出院。”
“行!聽醫生的!”
林建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只要人沒事,住多久院都沒關系。
醫生又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才滿臉唏噓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
許月娥拉著林遠的手,不停叮囑他好好休養。
林建國也在一旁,絮絮叨叨讓他別再逞強。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家里還有事要理,實在走不開。
“小遠,你好好養病,我和你爸先回去理點事,晚上再給你送湯過來。”
許月娥不舍地說道。
“好。”
林遠點頭應下。
林建國夫婦走後。
病房里就剩下林遠和林婉。
林婉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聲開口。
“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在這照顧你。”
林婉就坐在床邊。
姿坐得筆直,眼神偶爾落在林遠上,卻沒什麼多余的緒。
說是照顧。
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見林遠發干,起倒了杯溫水,又拿了棉簽,蘸著水輕輕涂抹在他上。
作很生疏,也很客氣。
全程沒多說一句話,臉上沒什麼表,著一淡淡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