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在眼里,心里毫無波瀾。
他不是原來的林遠,不會因為這點疏離就患得患失。
原主的記憶慢慢翻涌上來,清晰無比。
他和林婉雖是夫妻,卻從無夫妻之實。
林婉樣貌出眾,行事干練,本就心高氣傲。
心里從來沒有過原主。
當初答應嫁人,一半是拗不過父母的勸說。
另一半,是當時場失意,被心之人背叛,心灰意冷之下,索應下了這門婚事。
這場婚姻,從來都是無奈的將就,沒有半分意。
原主從前自卑又敏,面對林婉的冷淡,總是滿心失落,想盡辦法討好,卻始終熱絡不起來。
可現在,換了林遠的靈魂。
他對林婉本無兒長,自然不在乎這份冷淡。
林婉見他不說話,也沒主搭話。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傳來輕微的滴滴聲。
時不時拿起手機理工作,指尖快速,神清冷又專注,周都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偶爾抬眼,見林遠安安靜靜躺著,氣比剛才好了不,便又收回目。
沒有噓寒問暖,沒有溫關切,冷淡得就像個盡責的看護。
林遠閉著眼,不再理會周遭的冷清。
他凝神靜氣,著腦海中那龐大的醫道傳承緩緩流淌。
祖上流傳下來的這套醫道傳承博大深,修行的法門本就與常人不同。
想要提升修為、穩固神魂,靠的不是打坐吐納,而是治病救人,積攢眾生念之力。
這一點,倒是剛好契合了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的地球。
想到這里,林遠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本還愁在這地方沒法利用傳承里的本事,如今看來,反倒有了出路。
等徹底養好,就可以開始行醫救人,憑借這傳承醫在都市立足。
憑著一手出神化的醫,救治的人越多,積攢的念力就越強,修為自然也能水漲船高。
自己現在占據了原主的。
林家的恩,他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償還,護這一家人一世安穩。
一旁的林婉,全然不知他心里的盤算。
只是看著他平靜淡然的側臉,心里莫名生出一詫異。
換做以前,林遠被這樣冷淡對待,眼神里總會藏著失落和局促。
可今天,他全程淡定自若,甚至沒怎麼多看自己一眼。
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林婉微微蹙眉,很快又收斂了心緒,只當他是虛,沒心思顧及其他。
病房里依舊安靜。
一個閉目凝神,謀劃修行與報恩。
一個靜坐陪護,始終冷淡疏離。
兩人同一室,卻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林遠躺在病床上,借著醫道傳承中法的滋養,上狀況早已好了很多。
這天一早,林遠就打算辦理出院。
他實在不了醫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不想再繼續耽誤時間。
沒過多久。
岳父林建國就開車趕到了醫院,陪著他一起去找醫生做出院檢查。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看向林遠的眼神,滿是驚嘆。
“小伙子,你這也太棒了!”
“躺了這麼久,這才短短三天,各項指標比正常人還要好,我從沒見過恢復力這麼強的!”
醫生連連慨,只覺得林遠是天生質好,徹底把這當了醫學特例。
林遠笑了笑,沒多解釋。
總不能說,是奪舍的功勞。
林建國在一旁,聽得滿心歡喜,再三跟醫生確認可以出院,沒有任何患後,才放心地帶著林遠和林婉辦理手續。
三人拎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林建國的車。
車子剛駛出醫院停車場。
林建國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干脆:“好的,我馬上就到了。”
掛了電話,林建國轉頭對著兩人解釋。
“診所那邊來了個病人,著急看病,我先回去理一下,順路把你們捎回去。”
林遠和林婉都點了點頭,沒意見。
岳父林建國,在小區樓下開了一家小診所,規模不大,平日里就給周邊鄰居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口碑一直不錯。
車子沒開多久,就停在了小區門口的門市前。
林家診所就在這里,店面不大,招牌看著有些年頭,干干凈凈的,很是接地氣。
林建國停好車,帶著兩人走進診所。
剛進門。
就看見一個人,懷里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急得團團轉。
一看見林建國,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喊了一聲。
“林大夫!”
“你可算來了,這孩子從早上哭到現在,怎麼哄都哄不住,你快幫忙看看!”
人滿臉焦急,懷里的小男孩閉著眼睛不停哭鬧,子時不時還搐一下,看著格外難。
診所里孩子的哭聲越來越急。
年輕媽媽急得眼圈發紅,不停輕拍孩子後背,卻一點用都沒有。
沒過幾分鐘。
診所門外又匆匆走進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正裝,神焦急,步履匆匆,一進門就看向哭鬧的孩子,滿臉擔憂。
林遠掃了一眼,原主的記憶立馬對上號。
這人是衛誠,住他們家樓上,和林家是上下樓鄰居。
衛誠的份不一般,是衛生局局長。
當初林建國開診所,不手續都是衛誠幫忙辦的。
兩家平時走多,關系一直很不錯。
“老婆,孩子怎麼樣了?”
衛誠快步走到妻子邊,手了孩子滾燙的額頭,臉瞬間沉了下來。
隨後他立馬看向林建國,語氣滿是張:“林大夫,我兒子他怎麼樣?嚴不嚴重?”
“你要是拿不準,我們立馬轉大醫院,不能耽誤孩子!”
衛誠說話干脆,心里滿是慌,就怕孩子出什麼大事。
“衛局你先別急,我先看看。”
林建國安他一句,立馬拿出聽診,仔細給孩子檢查,又看了看孩子的咽,測了溫。
一番診斷下來,林建國松了口氣。
“別太擔心,看癥狀就是普通的急發燒,引發的不適,我給孩子打一針,再開點藥,回去吃上幾天就好了。”
他說著,就轉去配藥,準備給孩子打針。
林婉站在林遠邊,靜靜看著,也覺得應該就是普通發燒,沒多想。
林遠卻一直站在一旁,眉頭皺著,目落在小男孩上。
不對勁。
這孩子本不是普通發燒!
腦海中傳承的醫典篇章飛速閃過,聞問切的本事早已刻進骨子里,即便不用手把脈,只靠眼觀察,也能看清病癥源。
孩子小臉通紅,哭鬧時渾搐,眼神渙散,這本不是普通發燒能有的癥狀。
若是真打了退燒針,不僅治不好,反而會耽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