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
過窗戶,灑進溫馨的臥室。
林遠緩緩睜開雙眼。
一夜好眠。
大床的舒適度,本不是地板能比的。
他了個懶腰,渾筋骨舒展,舒坦無比。
昨晚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神飽滿。
轉頭看向側。
房間空空。
林婉早就不在房間里了。
床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擺在一角。
看著格外規整。
顯然是早起收拾好了。
林遠起穿,隨手整理了一下床鋪,走出臥室。
剛到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林婉。
半靠在沙發上,整個人蔫蔫的。
一對濃重的熊貓眼格外顯眼,眼底布滿紅。
不用想也知道。
昨晚地板又冷又,一夜本沒睡踏實。
估計輾轉反側熬了一整晚。
聽見腳步聲,林婉眼皮都沒抬一下。
聲音有氣無力,帶著濃濃的疲憊。
“爸媽一早出門辦事了,廚房給你留了早飯,溫著的。”
語氣平平淡淡,卻藏著一沒散去的悶氣。
顯然還在為昨晚換床的事耿耿于懷。
“好。”
林遠應了一聲,徑直走進廚房。
簡單吃完溫熱的早飯。
他了,重新回到客廳,順勢坐在沙發另一頭。
目有意無意落在林婉上。
或許是原主記憶的影響。
哪怕對方一臉倦容、沒施黛。
在他眼里,依舊得驚心魄。
五致,氣質清冷,自帶一生人勿近的神氣場。
可惜子太冷,三年來對原主始終形同陌路。
更是從來沒有過半分兒長。
林遠心里暗自輕嘆。
人雖好,可惜對自己不冒。
就在這時,林婉忽然開口。
“對了,你那幾個朋友一早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看著你睡覺,就沒接。”
朋友?
林遠微微一愣,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解鎖屏幕一看。
來電備注赫然寫著兩個字——虎哥。
虎哥,是原主混跡外面的狐朋狗友,也是常年湊局的牌友。
幾個人天天湊在一起打麻將打牌。
原主手氣差,城府低,幾乎每次都是輸多贏。
白白浪費時間,還往外搭進去不錢。
也是家里開銷不大,不然早就被敗了。
看著這個備注,林遠眼底掠過一抹了然。
林婉側過頭,看著他,眼神帶著疲憊,卻滿是苦口婆心的勸說。
“林遠,別再跟著他們鬼混打牌了。”
“咱們家什麼條件你清楚,沒有多余的錢讓你揮霍。”
“我每天上班工作真的很累,只求家里安穩,不求大富大貴。”
這話真誠又無奈。
能聽出來,是真的累了,也真的失了。
看著眼底的疲憊和落寞。
林遠心頭微,沒有半點猶豫,鄭重點頭。
“我知道了,婉姐。”
“以後我再也不出去打牌了。”
他本就對賭博玩樂毫無興趣。
更何況,他不想再讓這個真心為家勞的人,再為自己失。
見他態度誠懇。
林婉繃的心弦,稍稍松了幾分。
可偏偏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屏幕亮起,來電依舊是:虎哥。
林遠隨手接通。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虎哥大大咧咧的吆喝聲。
“小遠!干啥呢?睡死了?打你好幾遍不接!”
“趕出來,老地方,三缺一,快來打麻將!”
話音爽朗,滿是催促。
林遠角微微一勾,語氣輕松應聲。
“行,虎哥,等著我,馬上到。”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就要往外走。
這一刻的林婉,臉瞬間僵住。
剛下去的火氣,瞬間直沖頭頂。
噌的一下站起,快步上前,直接擋在林遠前。
眼眸含怒,聲音拔高幾分。
“林遠!”
“你剛才明明答應我,不再出去打牌!”
“你怎麼轉頭就反悔?!”
是真的氣狠了。
剛才還一臉誠懇保證,話音未落就要出門湊局。
悉的場景,悉的失。
讓本就疲憊的心,瞬間愈發冰涼。
看著氣鼓鼓的模樣,口微微起伏。
林遠忍不住失笑。
他慢悠悠看著林婉,語氣坦然。
“婉姐,我沒反悔啊。”
“我剛剛答應你的是,不打牌。”
“我現在出去,是去打麻將。”
一句話,直接給林婉干懵了。
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遠。
手指微微抬起,指著他。
氣到口劇烈起伏,呼吸都了。
“你……你……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打牌和打麻將,有什麼區別?!
純屬故意耍無賴!
看著又氣又無奈、偏偏拿自己沒辦法的模樣。
林遠心里覺得格外有趣。
他收斂笑意,語氣認真幾分。
“真沒騙你,婉姐。”
“我這次出去,真的是干正事,不是胡鬧。”
“別生氣了。”
話音落下。
林遠下意識抬起手。
指尖輕輕一。
飛快了林婉的臉頰。
細膩,格外Q彈。
這一下,猝不及防。
極其親昵的作。
徹底打破了兩人三年來的疏離界限。
林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瞳孔驟然收,徹底懵住了。
從來沒有被林遠過一下!
別說臉。
就連不經意的肢接,三年來都從未有過。
極致的錯愕席卷全。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趁著失神愣神的空檔。
林遠側一步,輕松繞過。
開門、步、出門。
整套作行雲流水。
“咔噠。”
房門輕輕合上。
客廳里,瞬間只剩林婉一個人。
呆呆站在原地。
抬手輕輕上自己剛剛被過的臉頰。
溫熱的仿佛還停留在皮上。
臉頰泛起一發燙的紅暈。
心跳莫名了節拍。
怔怔著閉的房門。
心底只剩一個瘋狂盤旋的念頭。
他剛才……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