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虎哥所在的小區,傍晚的風迎面吹過來。
剛才在屋里的繃,總算散去不。
林遠兜里揣著剛贏來的錢,心還算舒暢。
可剛踏出小區大門,他腳步猛地停住。
迎面走來的,正是剛下班的林婉。
穿著一職業裝,長發挽在腦後,臉上寫滿了疲憊。
兩人視線對上,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林婉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小區。
這是虎哥那群人天天扎堆打牌的地方。
不用多問,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林遠又跑來打牌了。
今天在公司,工作不順利,被領導當眾訓斥,一肚子委屈沒發泄。
本想著下班回家好好歇一歇。
結果半路撞見這一幕,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一次又一次包容,一次又一次期待。
可林遠始終死不改。
狗改不了吃屎,爛泥扶不上墻。
林婉抿著,強著心頭的怒火。
不想再爭吵,也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到現在,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想改變一個人,本就是癡心妄想。
從這一刻起,對林遠,再也沒有半點期待。
林遠看著妻子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陣發虛。
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偏偏被撞個正著。
他張了張,想解釋幾句。
可話到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說自己不是來打牌的?
這話別說對方不信,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猶豫片刻,林遠著頭皮開口。
“婉姐,你回去跟媽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家吃飯了。”
林婉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
什麼都沒說。
隨後側繞過林遠,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林遠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次又讓寒心了。
但眼下還有正事要做,只能之後再找機會解釋。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李維剛。
林遠接起電話:“李局。”
“林老弟,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接你。”李維剛的聲音傳來。
“我在麗景小區門口。”
“行,你原地等著,十分鐘就到。”
掛了電話,林遠站在路邊等候。
李維剛做事向來干脆利落。
果然沒過多久,一輛黑轎車停在了面前。
車窗落下,李維剛笑著招手。
“林老弟,上車。”
林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李維剛說道。
“李局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
車子緩緩開,一路朝著城郊的老舊居民小區駛去。
這里是老式家屬院,環境安靜,大多住著退休老人。
車子停穩,兩人下車走到一棟一樓的住戶門前。
李維剛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位中年子。
舉止溫婉,看著十分得。
“回來了。”子輕聲說道。
李維剛連忙介紹:“老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遠,林醫生。”
接著又看向林遠:“這是我人楊麗。”
“嫂子,你好。”林遠禮貌打招呼。
楊麗目落在林遠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丈夫說請來一位醫高超的中醫,給公公看病。
本以為會是年紀偏大的老醫師。
沒想到對方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公公的病折騰了許久,不大醫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
這麼一個年輕人,真能看好?
詫異歸詫異,楊麗并沒有把疑慮表現出來。
了解自己的丈夫。
李維剛居公安局長的位置,按道理來說,一般的騙子不會騙他。
而且能讓他如此看重的人,應該也不會是江湖騙子。
下心里的想法,楊麗臉上出笑容,側讓出位置。
“林醫生快請進,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林遠點點頭,抬腳走進屋里。
屋收拾得干凈整潔,著居家的溫馨。
“爸,林醫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