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架空歷史,如有雷同,純屬偶然】
【大腦寄存。括弧:爽文不能細究】
【請大家多多支持】
秋風從太行山的褶皺里鉆出來,卷著枯黃的野草葉子,打著旋兒掠過趙家莊外的土路。
莊子里靜得出奇,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沙沙作響。樹底下臥著一條瘦骨嶙峋的黃狗,聽到遠傳來雜的腳步聲,支棱起耳朵,嚨里滾出一聲低吼,隨即夾著尾竄進了巷子深。
程大乾走在隊伍最前頭,肩上挎著一支老套筒,槍管在夕下泛著暗沉沉的。他三十多歲,方臉闊額,顴骨被山風吹得糙發紅,上的八路軍軍裝洗得發白,膝蓋和手肘打著層層疊疊的補丁。他一邊走,一邊用目掃視著路兩側的壑和莊稼地。
“排長,前頭就是趙家莊。”走在他後的一個老兵低聲說。
程大乾點了點頭,沒有停步。他的視線忽然定在了路邊一塌了半截的土墻旁,那兒好像堆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像是個破麻袋,又像是誰家丟下的舊裳。
“等等。”程大乾抬手止住隊伍,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
湊近了才看清,那哪是什麼破麻袋,分明是個半大孩子。下半截子蜷在土里,上半歪在墻下,臉上糊著泥灰,干裂得起了一層白皮,兩只眼睛閉著,口微弱地起伏。
“嘿!是個娃娃!”程大乾把槍往背上一甩,蹲下去,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還活著。怕是暈了。”
戰士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八舌。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孩子?”
“看那裳爛的,怕是逃難過來的。”
程大乾把孩子上半從墻下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臂彎里。這一,孩子眼皮了,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
“水!把水壺給我。”
程大乾從腰間解下竹筒水壺,拔掉木塞,一手托著孩子的後腦勺,一手把壺湊到他邊:“小兄弟,醒醒,喝口水。”
水一點點滲進干裂的。
宋衛國覺得自己像是從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里往上浮。耳邊嗡嗡作響,腦殼里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鐵塊,疼得他幾乎要出聲來。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滴在上,他本能地張開,貪婪地吮吸。
水的那一刻,意識像被一道閃電劈開。
兩記憶如同兩條狂奔的河流,在他腦子里轟然相撞。
他宋衛國。二十一世紀的宋衛國,一個抗戰史、二戰史軍迷兼鍵盤俠,通宵達旦地在論壇上和人對噴“三八大蓋和中正式哪個更靠譜”的那種。過馬路的時候,一輛滿載大運呼嘯而來,刺眼的燈,劇烈的撞擊......沒了。
他也宋衛國。十四歲的宋衛國,河南新縣人。父親宋春生,紅四方面軍出,跟著隊伍長征到了陜北,後來整編了八路軍,在山西一帶打鬼子。母親三個月前病死了。這個十四歲的年安葬了母親,變賣了所有家產,孤一人從新縣出發,一路往北,走了上千里路,就為了找到爹。到了山西,正趕上日軍發太行夏季大掃。炮火連天,到都是鬼子和偽軍,八路軍行蹤不定,他一個孩子哪里找得到?只能一邊打聽,一邊在山里躲著走。了摘野果,啃樹皮,了喝山澗水。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在趙家莊外面一頭栽倒在地。
兩個宋衛國的記憶攪在一起,疼得他渾發抖。但他終于弄清楚了:這是1939年9月15日,太行山,山西境。日軍的夏季大掃剛過去二十天。
他穿越了。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陣機械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征穩定,戰爭全能系統開始綁定……綁定功。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注意查收。”
宋衛國一個激靈。系統?金手指?
但此刻他沒有工夫細想。他正半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臂彎里,後腦勺硌著對方邦邦的臂骨,鼻子里聞到的全是汗味、塵土味和濃烈的硝煙味。
“小兄弟,喝口水。”那個樸實漢子又催道。
宋衛國費力地睜開眼。面前是一張黝黑方正的臉,濃眉大眼,額頭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干裂,下上冒著青黑的胡茬。眉眼間著莊稼人的憨厚,可那雙眼很亮,像是兩團燒在深坑里的火。
他後有二十幾個穿八路軍軍裝、背著槍的戰士站一圈,年齡大的有四十多歲,小的不過十七八,一個個都目灼灼地著他。
宋衛國就著水壺又喝了幾口,咕咚咕咚,水順著他下淌下來,把前的破裳打了一片。他總算有了點神,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得像兩面條。
“這娃娃是狠了,”旁有個年紀比較大的戰士湊過來,對程大乾說,“排長,得喂點兒東西。”
程大乾“嗯”了一聲,解下腰間的干糧袋,開口子,小心地往宋衛國手心里倒了一把炒小米。金黃的米粒帶著一焦香,落在他臟兮兮的手掌上。
“小兄弟,就著水吃,干吃刺嗓子。”
宋衛國也沒客氣。他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手指著炒小米往里塞,嚼得咯嘣咯嘣響,再灌一口水,三兩口下去就把那把炒小米吃得干干凈凈。竹筒里的水也被他喝了。他抬起破爛的袖子抹了抹,長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肚子里有了一團熱乎氣。
“謝謝八路軍叔叔們!”他聲音嘶啞,但吐字清楚。
程大乾笑了笑,出一口大黃牙:“你還知道八路軍呢?”
“八路軍是咱們老百姓的部隊!我怎麼會不知道。”宋衛國緩了緩,膛起伏幾下,聲音還帶著虛弱,但眼睛已經亮了起來,“叔叔,你們是哪支部隊?”
程大乾說:“我們是772團的。”
宋衛國渾一震,眼睛里迸出來:“772團?真的是772團?我可算找到你們了!”他一把抓住程大乾的手腕,瘦小的手指頭凸起,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叔叔,我爹也是772團的,我就是來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