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誓！”丁國良一字一句地念，下面的人齊聲跟誦。宋衛國跟著念，聲音發，卻異常響亮：“我志愿參加八路軍，勇敢殺敵，不怕犧牲，保衛祖國，保衛人民！”
誓言在群山間回。幾百人的聲音匯一洪流，把黃昏的雲都震得抖。宋衛國抬眼看去，滿目都是黑黑瘦瘦的臉和亮晶晶的眼。他忽然覺得嚨被什麼堵住了，眼淚險些落下來。
儀式結束，丁國良又拍了拍他的肩：“衛國，你暫時還在一連，跟在你爹邊。槍的事，讓宋春生從連里勻一支給你使。”
他轉向宋春生：“春生，沒問題吧？”
宋春生立正：“沒問題！連里再，也不缺他那支槍！”
丁國良笑了：“這才像話。文遠，回頭把衛國的名字登記在冊，糧食關系、被服，都按戰士標準辦。”
王文遠點頭：“放心，我這就安排。”
丁國良等人離開後，靶場邊只剩下一連的人。
夕已經沉到山後，天邊還剩最後一抹余暉。宋春生走到兒子面前，蹲下來，雙手捧住兒子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用力了他的頭發。
“好小子！”宋春生只說了這三個字，嗓子啞得厲害。
陳金水、胡大江、王長貴、張仁、周慶都圍了過來。
“衛國，陳叔叔服了。”陳金水豎起大拇指。
胡大江咧著大笑：“以後打鬼子，多照顧你胡叔！”
王長貴把叼著的草一吐：“你胡叔還用你照顧？他跑得比兔子都快！”
眾人哄笑。張仁和周慶也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宋衛國咧著傻笑，笑著笑著忽然安靜下來。
就在丁國良宣布他為一營戰士的那一刻，腦海中久違地響起了一個機械聲。
“恭喜宿主為一名榮的八路軍戰士，任務模塊已激活，請查看當前主線任務。”
當時他正站在隊伍前面，沒顧得上。現在有空了，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藍幕在他眼前展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主線任務：父龍。宿主的父親宋春生在長征時期是主力營營長，抗戰發後，紅軍整編八路軍，宋春生主申請降為連長。
主線任務階段一：協助宋春生打造一支滿編重火力步兵連。獎勵：迫擊炮×4（配彈800發）、重機槍×8（配彈4萬發）、輕機槍×32（配彈8萬發）、擲彈筒×32（配彈3200發）、儲空間增加50立方。
主線任務階段二：協助宋春生重新回到營長職務。獎勵：步兵炮×4（配彈800發）、山炮×4（配彈800發）、重機槍×16（配彈16萬發）、輕機槍×64（配彈16萬發）、儲空間增加50立方、隨機軍事技能×1。
主線任務階段三：暫不可見。
宋衛國把任務說明從頭到尾讀了三遍，腦子有點發蒙。自己綁定了系統，結果任務卻跟親爹掛鉤？
他正要問，系統似乎應到了他的想法，主彈出提示：
“宿主年齡過小，短期難以獲得戰鬥自主權，所以任務模塊才把宿主與親進行綁定。”
宋衛國哦了一聲，心里嘀咕：這系統倒是會算計。十四歲，確實沒法單獨指揮部隊，可自己爹就不一樣了。
“我爹這資歷……比李雲龍似乎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宋衛國越想越遠，“有我和系統幫襯著，大授銜保底將……中將也不是沒戲。”
他嘿嘿傻笑起來。
“衛國，笑什麼？”宋春生回頭喊他。
“沒、沒啥！”宋衛國趕加快腳步，跟著隊伍往回走。
一路上，他一邊走一邊盤點這幾天攢下的家底。心念一，品列表浮現在眼前：中正式步槍×1；7.92×57mm子彈×240發；手榴彈×8土豆×5斤。
隨便哪一樣都是通貨。而且，在選擇步槍型號時，他咨詢過系統，系統出品的武材料、工藝都達到了德國瑟原廠最高水準，只是借用中正式的造型和名字。
回到連部，天已經全黑了。宋衛國幫父親把槍好放好，然後躺到草鋪上。
今晚屋里沒那麼難聞了，也許是因為鼻子里已經充滿了硝煙味和鐵腥味，把其他氣味都蓋住了。他翻了個，在黑暗中打開系統面板，把“父龍”四個字又看了一遍。
“父龍……”
他在心里默念。別人是子龍，到他這里反過來了。行，那就給親爹使使勁。
第二天一早，一連照常出。宋衛國已經能跟上隊伍跑完全程了，雖然還是得厲害，但不至于掉隊。早飯後訓練，他正趴在村口土坡上練瞄準，忽然聽見村西頭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抬頭一看，土路上揚起一片黃塵。七八十號人簇擁著五輛騾馬大車，正從西邊過來。車轱轆碾過土路，吱吱呀呀得歡實。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用草席、布胡蓋著，看不出裝了什麼東西，但騾馬累得渾是汗，走路直打趔趄，可見分量不輕。
那些人穿著八路軍的軍裝，有些人的軍裝已經破得出棉花，臉上黑一道白一道，但個個神振。
“四連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村里頓時熱鬧起來。
宋春生已經帶著一連的人迎上去了。宋衛國把槍背在肩上，也跟了過去。
“大川！”宋春生老遠就打招呼。
為首的漢子正是四連連長黃大川。他咧一笑，出一口白牙：“春生！幾日不見，你們連氣不錯啊！”
宋春生拍了拍他的胳膊：“就等你們回來。收獲怎麼樣？”
黃大川往後一努：“看見沒？五車！這一趟沒白跑！”
宋春生也不多問，揮手對一連的人說：“來，搭把手，卸車！”
一連戰士涌上去，推車的推車，拉牲口的拉牲口。
宋衛國混在人群里，趁把五輛大車掃了一遍。車上大部分是糧食，麻袋鼓鼓囊囊，有些袋子口松了，出黃澄澄的小米和玉米面。靠後的一輛車上放著槍——用繩子捆幾捆，槍管從草席下出來，看廓，大部分是三八大蓋，還有幾支短些的，是漢造。槍旁邊幾個布包袱，搬時叮當作響，分明是子彈。
宋衛國心里估：四連這趟出去，至打了一兩個哨卡，外加一支運輸隊。能搶到這麼多糧和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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