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老虎已經鉆進地道,沿著一人寬的土往東爬。地道里又黑又,他胖的子卡得生疼,但逃命要,他咬牙關拼命往前拱。上背的包袱里裝著金銀細,每一下都硌得慌。也不知爬了多久,前頭終于出現一點亮。他用手撥開一堆柴火,從墻角鉆了出來。
這是一間廢棄的土坯房,在雷家東面的山腳下。雷老虎著氣,拍打上的土,回頭了一眼雷家方向,還能約看見火、聽見槍聲。他破口大罵:“他娘的八路軍,等老子到了縣城,非請皇軍滅了你們不可!”
他背好包袱,往雷家東面的小路跑去。
小路兩側長滿半人高的野草,地面坑洼不平。雷老虎跑得急了,摔了一跤,包袱里的金銀首飾“嘩啦”一響。他爬起來繼續跑。
小路邊的一土坡後,周慶和三班的戰士們正埋伏著。一個戰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低聲抱怨:“班長,前面打得那麼熱鬧,咱們就守這條破路,連湯都喝不上。”
周慶正要訓他,忽然聽見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豎起手:“別說話,有人!”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小路盡頭。月下,一個胖大的黑影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周慶低喝:“準備!”
等雷老虎跑到跟前,周慶一個手勢,兩名戰士從兩側猛撲上去。一個抱,一個扭胳膊,將雷老虎按倒在地。雷老虎拼命掙扎,大聲喊:“放開我!我有錢!我給你們金條!”
周慶走上去,照他肚子就是一腳:“狗漢,還想跑?”
雷老虎被踹得蜷一團,疼得說不出話。戰士們麻利地把他捆了起來。
“班長,這是雷老虎吧?”一個戰士問。
周慶借著月打量一番,頭大耳、綢緞馬褂,不是雷老虎是誰。他啐了一口:“肯定是他。走,押回去。”
三班的戰士們押著雷老虎往雷宅走去。雷老虎一路求饒,說給大洋、給金條,只要能放他走。周慶不耐煩,讓戰士用破布把他的堵上。
與此同時,張仁帶著幾名戰士在後宅搜索,卻沒有找到雷老虎。他推開臥室門,看見床上綁著一個年輕姑娘。姑娘約莫十八九歲,布裳,臉上掛滿淚痕,眼睛紅腫,面容清秀,著山里姑娘的樸實。里塞著布團,手腳都被麻繩捆得發紫。
張仁趕上前,先出里的布團,又用刺刀挑斷手腳上的麻繩。
姑娘渾一,從床上到地上,“噗通”一聲跪下來,抓住張仁的,帶著哭腔說:“大哥,救命之恩,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我楊慧寧,雷老虎到安順籌糧,我爹娘帶頭頂撞了兩句,就被雷老虎打傷。我上去勸阻,被雷老虎看中,擄走。我爹、我娘拼命阻攔,被雷老虎活活打死……”
哭得渾發抖,斷斷續續把經過講了一遍。張仁趕把攙扶起來:“姑娘,快起來。我們是八路軍,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這次來雷家就是為鏟除雷老虎和維持會這顆毒瘤的。你父母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楊慧寧抹了一把眼淚,轉指著墻邊出的地道口:“雷老虎從這里跑了。”
張仁一看,果然墻邊柜子被挪開,地上一個黑的口子。他立刻讓兩個戰士順著地道追一追,看看通往哪里。
兩名戰士跳下地道,貓著腰往前追。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追了一會兒,前頭出現亮。他們從出口鉆出來,發現是一間廢棄土坯房的墻角,周圍堆著柴火。兩人剛鉆出,就上周慶和三班的戰士押著雷老虎回來了。
兩名戰士把楊慧寧的事跟周慶一說,周慶氣憤至極,回頭就踹了雷老虎幾腳:“狗東西,你他媽還是人嗎?搶人姑娘,打死人家爹娘!”
雷老虎被踹得倒在地上,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慶和兩名戰士一起押著雷老虎回到雷宅。張仁正帶著楊慧寧向前廳走。楊慧寧看到雷老虎,眼睛立刻紅了,尖一聲沖上去,又打又撓,哭著喊道:“你還我爹娘!你還我爹娘!”
雷老虎被捆著,躲閃不得,只能扭子,里嗚嗚求饒。
宋春生聽到靜,從正廳走出來。他示意張仁把楊慧寧拉開。楊慧寧被拉開後,仍止不住地泣。宋春生沉聲說:“慧寧妹子,你別急。我們肯定給你一個代。”
王長貴、張仁清點完收獲,過來匯報。王長貴拿著賬冊模樣的紙,上面簡單記著數目:“連長,此戰繳獲:漢造十七支、漢造子彈三百四十發、中正式步槍二十支、子彈一千六百發、捷克式兩、滿彈彈匣二十四個、糧食兩千斤、菜油三百多斤、四輛驢車。”
張仁補充道:“那二十支中正式和兩捷克式,是我們在雷老虎後宅的庫房里搜出來的,油紙包著,新得發亮,旁邊還有箱的子彈。不知道這狗漢從哪弄來的。”
宋春生也納悶:“雷老虎一個維持會會長,怎麼會有中正式和捷克式?”
周慶又走上前,把從雷老虎上搜出的包袱給王長貴。王長貴打開一看,里面是三百大洋、一大黃魚,還有幾件首飾。他倒一口涼氣:“這狗東西,真能撈。”
宋衛國站在一旁,看著那二十支中正式和兩捷克式,心里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在剛才雷老虎被抓的那一刻,他眼前突然浮現出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斃敵人二十七人,瓦解雷家維持會,取得一次戰鬥勝利。獎勵步槍×20(每支步槍配彈80發)、輕機槍×2(每輕機槍配滿彈彈匣12個)、耐力+1(當前耐力5+1)。”
宋衛國默念選擇:“中正式步槍、捷克式輕機槍。選擇第二種獎勵發放方式。”
系統聲音在他腦海響起:“獎勵已發放至雷家雷老虎宅子庫房。”
所以這些武才會被戰士們當繳獲搜出來。宋衛國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把槍背好。他知道,有了這些武,一連的戰鬥力能再上一個臺階。
宋春生讓胡大江把雷家的百姓召集起來,打算連夜開個公審大會。他們時間有限,必須快刀斬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