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八大當家豎起耳朵,聽著大堂里傳出的“咣當咣當”的聲,脖子忍不住跟著節奏了。
“造孽啊!大王是真下得去手啊!”三當家刀疤臉一臉的痛心疾首。
二當家獨眼龍更是悲痛搖著:“暴殄天啊!”
人群後方。
七當家,八當家這兩位風韻猶存的夫人眼眶泛紅,著眼淚,幽幽嘆聲。
“大王……這下真的留不住了……”
連這麼的人都舍得下死手,心里怕是早就沒有凡俗的念想了。
……
純小白手上長刀鋸的火星子直冒,然那紅繩上卻連條劃痕都沒有,反而手上的尖刀卻先一步卷了口。
“一破紅繩都這麼邪乎,那只紫玉手鐲還得了?”
純小白的目又落回那只鐲子上。
盒子丟了,項鏈取不下,靠那玉簪和這看不懂料子的子,能換幾個錢?
估計這一路風餐宿的啟資金都不夠!
他眼神一凝,閃過一決絕。
只能剁手了!
“盜亦有道……!”
“姑娘你先委屈一下,等本大王將來修仙有,必定搞來靈丹妙藥,回來幫你斷肢重生,順手再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
純小白嘀咕一句,便抓住那只手腕,另一只手高高揚起了那把卷了刃的牛耳尖刀。
比劃了一下落刀的位置,他心一橫,猛然揮下!
“你……在干什麼?”
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突兀的在他耳邊響起,嚇得純小白一哆嗦,手里的尖刀僵在了空中。
他抬起頭。
發現桌上昏迷紅子,不知何時撐著子半坐了起來,還用一副殺人的目瞪著他。
“咳咳!”
純小白被瞪的老臉一紅,本能的松開的手,順勢將尖刀往後藏了藏,隨後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不要誤會,本大王只是看你指甲有點長,想幫你修修!”
紅子沒理他的鬼話,眼神漠然地掃過他,然後打量四周。
油膩的皮,墻角生銹的破銅爛鐵,空氣里混雜著一子烤與劣酒的酸味。
一個豬圈。
猛地想起昏迷前在溪邊的遭遇,冷艷的俏臉猛然一沉,周遭空氣的溫度也隨之驟降。
“這山里什麼鬼天氣,說冷就冷……”
純小白下意識了上的破麻,放出他山大王的氣勢,用著一副商量的口氣道。
“這位,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如果讓這人要是能減減,讓手腕瘦下來,那樣的話就不用剁手,也能輕松將這鐲子擼下來。
這等螻蟻,平日里連跟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今日竟敢妄圖跟商量?
紅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素手一抬。
遠兵架上,一桿鐵脊長槍震一聲,便架而出,直奔純小白面門!
“臥槽”
純小白看到這違反理學的一幕,嚇的猛的往後一個大跳,一寒意從尾骨直沖天靈蓋。
“這娘們兒竟然是個仙人?”
紅子抬手之際,恰巧到自己腰封,察覺到那里似乎了一個什麼。
臉一變,立刻朝自己腰封去。
腰封里是空的!
那是冒著九死一生,從那個“不可說之地”帶出的一件寶……竟然不見了!
“吾上的東西呢?”
聲音一出,那長槍便懸在純小白腦門三寸位置。
“唰!”
求生棚的純小白,立刻從懷里掏出那碧綠的玉簪,雙手捧著,像獻祭一樣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輕輕放在桌上。
“……仙人,我就是暫時替您保管一下,絕對,絕對沒有要霸占您寶的意思!”
“吾說的不是這個!”
紅子看都沒看那玉簪一眼。
“不是這個?”純小白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強裝鎮定,一臉無辜道,“我就拿了這個發簪啊,別的真沒看到!”
他知道,這人找的肯定是那個邦邦的盒子。
這要是讓知道盒子被自己給弄丟了,他必死無疑!
在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仙人面前,一個沒有價值的凡人,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只要自己不說出盒子的下落,便還有一線生機。
“還敢狡辯!”
紅子殺意大盛,剛催長槍。
忽然,的目死死地鎖定在了純小白的臉上,瞳孔微微一。
“武神之息?”
“這……這不可能!”
想也不想,抬手一揮。
純小白只覺得眼前一花,一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整個人不控制地就飛了過去。
下一秒,他的腦門已經結結實實地在,剛才他準備剁下的那個的手心上。
“那個,仙姐姐,有話好好商量,我魂比較雜,沒啥價值,千萬別我的魂。”
門外,一眾土匪聽著里面“叮咣”響之後又驟然死寂,一個個豎著耳朵,面面相覷,卻沒一個人敢推門進去。
他們家大王天生神力,對付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堂。
紅子手掌在純小白的天靈蓋上,指尖微一閃,一神魂之力,試圖探純小白的識海。
然而,的神魂剛一接到純小白頭皮,便被一堵無形的壁壘給彈了回來!
“吾從不可說之地獲得的武神塔,竟然真融了他的識海中?”
“這不可能!”
可是煉化了幾年,不僅沒有收服,反而還遭到了嚴重的反噬,要不然也不會被幾個螻蟻從虛無空間中打出來。
紅子致俏臉再一次變了變,沉默兩息,忽然開口道。
“你……姓武?”
“武?”
純小白見定手,心中悄然松出一口氣。
你妹的,怎麼就劫了個仙人回來?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
他趕忍著發木的腦門,腦子飛速轉,尋找生路。
他知道自己生路的關鍵點,很可能就在這個“武”姓上。
這個姓武的要麼是他親人,要麼就是他仇人。
純小白悄悄撇過頭,看了一眼那人冰冷的眼神,心里瞬間有了答案,他當即開口道。
“仙人,我爹死的早,也沒個代,山上的長輩見我心純潔,為人善良,就給我取了個‘純’姓,純潔的純。”
聽到這個回答,紅子沉默了兩秒,緩緩松開手,凜冽殺意也散去了幾分。
能令武神塔主認主,這世上唯有武脈。
坐直了子,目在純小白上重新打量了一番。
隨後臉上出一副若有若無的猙笑。
“哈哈!”
純小白被他這猙獰大笑搞得頭皮發麻。
“完了,這個人腦子好像不大對!”
接著,紅子眼中又迸發出一抹的扭曲的譏笑。
“哼!你們這幫人神不神鬼不鬼的東西,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凡俗界的窮山惡水中,竟藏著一個“武脈”後人……”
既然如此……
紅子調整了一下坐姿,盡管氣息依舊虛弱,但那久居上位氣勢卻已然回歸。
看著純小白,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緩緩道。
“吾,現在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死。”
純小白聽到這個‘死’字,心中松出一口氣,由死相生,那第二條路至不是死。
“第二條,做吾的人奴。”
“我選第三條!”
純小白直接來了個搶答,主要是擔心這個瘋婆子手一抖,他這小命就代在這了
畢竟,按照規律學,死,那肯定是最差的:當人奴,那是介于生和死的邊緣:
而第三條路,就算不是大富大貴,起碼也是條活路!
“嗯?”紅子被他搞的微微一愣。
那雙見過無數大場面的目中,第一次出一純粹的茫然。
一直以來,只給別人一條路——死。
今天破例給出“人奴”這條路,已經是這一生最大的仁慈了。
這個滿汗臭的凡人,居然還敢跟討價還價,要第三條路?
這第三條路……
還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給第三條路,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