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純小白看著四周那一雙雙定格在自己上的目,心里同樣一驚。
本想著花錢消災,不引起注意,這下好了,特麼的全場焦點了!
方元也是滿臉震驚,這條金大他果然沒有選錯啊。
出手就是筑基丹?
他急忙沖著白錦兒道:“白師妹,還不趕謝謝純師兄!”
“謝……謝……謝謝純師兄!”
白錦兒的聲音抖,帶著捧著玉瓶的手都跟著哆嗦。
要知道,在外門拼死拼活做任務,好幾次九死一生,攢了這麼些年,也不過才攢了三千功勛點。
這個純師兄,僅僅是因為認錯人的歉意,就送一顆筑基丹?
純小白看著那激的神,再看周圍那些羨慕的目,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隨手送出去了一座金山!
他實在沒想到,吳亮這個煉氣弟子隨手揣著筑基丹,這搞不好是個富二代。
難怪能跟人家姑娘在小樹林。
你妹的!
現在說拿錯了,不知道還要不要得回來?
就在他準備反悔時,方元在一旁慨萬千道:
“師妹,像純師兄這般為人豪氣干雲,不多見,以後你可好好報答人家!”
這一番話,說得白錦兒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看向純小白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之前那兇悍樣。
純小白出去想要把藥瓶抓回來的手,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最後,他只能死要面子活罪,把手順勢往後腦勺一枕,著頭皮道:
“害,多大點事兒。”
“大大方方拿著!不就是一顆筑基丹嗎?本大……師兄我平時都是當豆子吃的。”
“當豆子吃?!”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周圍那些原本還矜持的弟子,此刻一個個面犯桃花,看純小白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位行走的財神爺。
這可是連煉氣弟子一步登天的筑基丹都可以送。
們不聲地整理著衫,把脯得更高了些,拼命朝著這邊挪位置,恨不得直接到純小白臉上去。
著四周火辣辣的視線,純小白才知道,這裝的病得改改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揮金如土,至短時間,自己冒充門弟子的份不會被人懷疑。
畢竟,沒人會覺得一個拿筑基丹當零食吃的人,會是個雜役弟子。
“等本大王了道,狠狠干他一票大,補回來就是了!”
就在這羨慕嫉妒恨織的氣氛中,堂聲音慢慢靜了下來。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一名穿雪白道袍,雙鬢微霜,渾著一凌厲劍氣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外門藏劍峰的大長老……顧長風。
他一手“長風劍”聞名天南境三百載,死在他劍下的亡魂,大半都是境界比他高的強者,因此在修仙界有個響當當的名號——“斬修羅”。
他一走進來,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傳功堂驟然一靜,所有人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
純小白見眾人搞得這麼正式,他也不好再歪在桌子上,只能無奈地豎起了,裝模作樣地盤好。
顧長風目如電,冷冷掃視了一圈,沒有任何廢話,開門見山道:
“今日講授,劍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掉一個字。
“凝結出自己的劍心,才能為一名真正的劍修,但在凝結劍心之前,必須要領悟劍意,而劍意之基,在于勢……”
前幾句純小白聽懂了。
意思是有劍心才能走劍心之道,但想有劍心就得有劍意,想有劍意就得先練那子“勁兒”。
這跟他祖上傳下來的刀法倒是差不了多,講究的就是一個“勢”。
不過,隨著顧長風開始講解靈力如何運轉、經脈如何配合,純小白就兩眼一抹黑,完全聽不懂了。
越聽不懂,腦子越像漿糊。
上輩子養的老病——一上課就犯困瞬間發作。
“啊……”
他沒忍住,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子像是掛了兩個鉛球,開始不由自主地前後晃悠起來。
旁的白錦兒恰巧看到這一幕,柳眉微皺。
不過想來也是,這位純師兄都已經是煉氣大圓滿的強者了,想必早就掌握了劍勢,這種基礎劍法對他來說,確實無聊了些。
這一晃,就是半柱香。
很快。
“呼嚕嚕……咕嘟嘟……”
一陣極節奏的呼嚕聲,在這落針可聞的傳功堂中……格外嘹亮。
顧長風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全場弟子的目“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後排。
白錦兒嚇的小臉一白,趕手推了推純小白的胳膊,低聲音急道。
“師兄,醒醒!別睡了!”
純小白睡眼惺忪,被打擾了夢有些不爽,下意識地把手一揮,像是在趕蒼蠅:
“別鬧!讓本大王再睡一會兒……”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顧長風。
這也是顧長風傳道百年來,見到的第一個敢在他傳功堂上公然睡覺的弟子。
就在眾人以為顧長老要雷霆震怒,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扔出去時……
顧長風卻沒有發怒,反而緩步走下高臺,穿過噤若寒蟬的人群,來到了純小白面前。
他看了看角流著口水的純小白,眼中竟流出一欣賞。
“隨心所……好苗子。”
在所有人驚駭絕的注視下,顧長風輕輕下上那件象征著長老份的雪白道袍,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純小白上。
這一幕,看得旁的白錦兒和方元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也行?!
這一課,足足修了一個時辰,顧長風的講解才停下,而純小白依舊睡的酣暢淋漓,直到最後人群散去。
“純師兄!純師兄!”
白錦兒有些無奈地推著他的肩膀。
“醒醒,都去外面演武場論劍了。”
純小白抹了一把角的哈喇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嗯?講到哪兒了?”
“都講完了。”白錦兒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啊?都講完了?你怎麼不早點醒我!”
白錦兒翻了個白眼,心想我要是的醒,你還能睡得像頭死豬?
不過還是小聲提醒道:“顧長老……讓你將他的外套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