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
聽到這個名字,江小白神微微一。
通過記憶,他明白江景承為何要如此說了。
沒錯,李知微在京城的名聲,依舊極其響亮。
國子監第一才,更重要的是,還是藺奉朔,藺宿儒的關門弟子!
藺宿儒……
此人曾居太傅之位,哪怕如今已經讓位,可其門生故吏遍布朝堂,影響力依舊無人能出其左右。
自己這老爹,之所以特意點出李知微。
怕是不單單擔心得罪丞相府。
更怕因此,徹底得罪了後邊這位宿儒吧!
想到這里,江小白干笑了一聲,看著江景承:“嘿,那萬一……看上我呢?”
此話一出,原本就神冷的江景承,頓時冷笑出聲:“能看上你?!”
“……”
江小白角微微一。
隨後,抬起頭微微閃,一臉認真道:“我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呵!”
江景承冷笑一聲:“你若真能讓李知微看上的話,那……我特麼會干死你!!”
沒錯,他和李丞相本來就不和。
他看李丞相不爽,李丞相同樣看他不爽。
若他兒子真贅了丞相府,那他豈不是低丞相一頭!
其次,他們江家乃將門武道世家,而李丞相什麼人,那代表的可是文之首!
兩家結合的話,當今圣上,絕對不會同意!
除此之外,人家李知微又是才一個,江小白若真贅了丞相府,那他絕對會被天下武客,徹底笑死!
他還要面子不要!?
江小白苦笑了下,沒在吱聲。
……
半個時辰後。
隨著馬車緩緩停下,外邊頓時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侯爺,丞相府到了!”
話音落下,江景承緩緩睜開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率先起,下了馬車。
江小白見狀,自然也跟了下去。
剛一下車。
江小白便看到一座恢弘府邸,靜靜矗立在夜之下。
門前石獅鎮守兩側,朱門高墻,燈火通明。
門楣之上,丞相府三個大字龍飛舞,著一威嚴之氣。
看著眼前這一幕,江小白心中也不由泛起一陣波瀾。
這危機能不能破,他的命,能不能先保住。
就看今晚了!
想到這里,江小白的神,也隨之鄭重了許多。
而江景承,則沒有半點停頓,直接邁步,朝著丞相府走去。
門口兩名侍衛,在看到江景承的瞬間,臉頓時微微一變。
很顯然。
鎮北侯的名頭,他們自然是認得的。
不過認得歸認得。
這里,可是丞相府。
而且今夜詩會,來往之人皆是文人雅士。
像江景承這種上殺氣極重的將門侯爺,突然帶著人前來,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赴宴的。
其中一名侍衛著頭皮上前一步,剛準備抬手阻攔。
“侯爺,今夜……”
然而,他一句話還沒說完。
江景承後那幾名親衛,上的煞氣便同時外放開來。
“滾!”
一聲冷喝,宛如驚雷。
幾人都是久經沙場之人。
手中不知沾染過多鮮。
那氣勢一放出來,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承的。
門口那兩名侍衛,臉瞬間煞白。
剛剛開口的人,更是後退了半步,嚨滾,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小白站在後邊,看得眼皮微微一跳。
好家伙。
他這便宜老爹,真是不管走到哪,都是這麼霸道。
上門赴個詩會,生生走出了帶兵抄家的覺。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能理解。
畢竟眼下時間迫,他父親怕是也沒那個心,跟人慢慢講道理。
很快。
一行人直接進了相府。
進府後,江景承腳步這才稍稍放緩,隨即看向後一名親衛。
“你帶世子去詩會,我去和李丞相聊一聊。”
說完,江景承深深嘆了口氣,他真不想和這種文接,尤其他和這李丞相矛盾頗深!
“是,侯爺!”
那親衛當即抱拳應聲。
江景承點了點頭,隨後又回頭瞪了江小白一眼。
那目,仿佛是在無聲警告。
給老子老實點!
江小白見狀,立馬出一副極其乖巧的模樣,連連點頭。
江景承這才冷哼一聲,轉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步離去。
看著江景承離開的背影。
江小白目不由微微閃爍。
不得不說。
自己這便宜老爹,平日里行事確實雷厲風行,果斷至極。
而這一次,為了保住他這個兒子。
不惜親自上門拜訪李丞相。
也算是……豁出臉面了。
想到這里,江小白心中,多還是有些。
輕嘆之中,江小白收回思緒,跟著那名親衛,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丞相府很大。
一路走來,亭臺樓閣,廊橋水榭,都著一文雅之氣。
比起江府那種將門宅邸的冷厚重,這里顯然要致得多。
走了好一會兒後,前方這才漸漸熱鬧起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琴音,忽然隨風飄了過來。
江小白抬起頭,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異。
前方,赫然是一花園,園中花木繁盛,燈籠高懸。
而在那燈火掩映之間,已經能夠看到數十位年輕男,正在其中談笑語。
有人琴,有人詩。
也有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輕聲議論著什麼。
看上去,倒還真有幾分詩會該有的樣子。
江小白見狀,眉頭不由一挑。
這氛圍,算是拉滿了。
若不是自己現在上,背著個隨時會炸的雷,說不定,他還真有興致好好欣賞一下。
然而,還沒等二人真正靠近。
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便從前邊走了過來。
那男子一青衫,面容白凈,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儒雅之氣。
只是當他目掃過江小白和那親衛時,眉頭卻明顯皺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那親衛腰間佩劍後,神更是多了幾分警惕。
“兩位。”
那書生拱了拱手,隨後開口道:“可有請柬?”
江小白張了張,剛打算說點什麼。
然而下一刻,只見他旁那親衛,面無表地抬起手,直接按在了腰間佩劍之上。
鏘……
長劍出鞘半寸。
一縷鋒芒,驟然涌而出。
那森冷寒意,幾乎著那書生的臉掃了過去。
“這個。”
親衛淡淡開口:“好不好使?”
那書生原本還算鎮定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額頭之上,甚至有冷汗冒了出來。
他一個讀書人,哪里見過這等陣仗。
尤其面前這人,一看便知是真敢拔劍殺人的主。
這種況下,他還哪敢多說半句廢話。
當下,那書生連忙退到一邊,聲音都有些發:“請……請!”
親衛見狀,這才冷哼一聲,隨後將佩劍重新合上,帶著江小白繼續往里走去。
江小白跟在旁邊,神多有些古怪。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兵啊。
從上到下,一個比一個莽。
不過轉念一想。
倒也正常。
今夜本來就是來搶人的……哦不,是來挑人的。
低調?
那顯然,不太符合他們江家的風格。
而那書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
“江家嗎?”
那書生喃喃了一句,剛剛那佩劍上的江字,他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這里,他的視線重新落在江小白的上。
“這年輕人……莫非就是鎮北侯府那位紈绔世子,江小白?”
想到這里,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
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來這詩會做什麼?
難道……還能兩句詩不?
簡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