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先來吧!”
這時,一名年輕男子率先站了出來。
只見他整理了下袍,隨後往前走了兩步,抬起頭,看著四周眾人,目中閃過一抹自信之。
顯然。
他對于自己第一個站出來,頗有幾分得意。
畢竟,詩會之上,第一個出頭的人,若是寫得好,往往最容易博人眼球。
想到這里,那男子目微亮,隨後當即開口道。
“人活就要有骨頭,不能低頭不能愁。若是遇事先退後,何談立世稱風流。”
隨著詩句落下,四周當即傳來幾道好之聲。
“不錯!”
“詩意通!”
“雖不算驚艷,但也算穩妥!”
聽著周圍那一道道聲音,那年輕男子臉上的得意之,頓時更濃了幾分。
是的。
他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而且,在他自己看來,這首詩也還算不錯。
至,比在場大多數人,怕是都要強上一些。
想到這里,那男子了膛,神間也多了幾分傲然。
然而,不遠的江小白見狀,目卻不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下一刻。
他角了,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也特麼能詩?
一時間,江小白表多有些微妙。
不等他多想呢,只見第二人,便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看上去頗為瘦高的男子。
只見他上前兩步,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一臉從容地開口道:“風骨之意為題,確實不錯!”
“剛好,在這方面,我個人也算頗有心得!”
“所以,這靈來得也極快!”
說完,那男子微微一笑,隨後搖頭晃腦地道:“青松站在山石旁,不怕風來不怕霜,直葉青又穩,一看就是好模樣。”
隨著這首詩落下。
四周頓時再次傳來一片好聲。
“好!”
“寫得不錯!”
“以松立意,妙的很啊!!”
“是啊,這首比剛才那首,明顯更勝一籌!”
聽著周圍眾人的稱贊,第二上來的男子,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越發明顯起來。
甚至還故意抬起頭,朝著李知微那邊看了一眼。
仿佛很希從那張絕的臉上,也看到幾分贊賞。
然而。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沒憋住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先是一愣。
接著,便看到不遠的江小白,正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發抖。
很顯然,剛剛那笑聲,正是從江小白口中傳出來的。
而且這一次,明顯比剛剛更夸張。
那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而江小白這邊,則像是終于再也繃不住了一般,捂著,肩膀得更厲害了些。
看到這一幕,四周不人的目,頓時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其中有錯愕。
有皺眉。
當然,也有明顯的不滿。
而那剛剛詩完的男子,更是臉一沉,眼底浮現出了怒意。
“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小白連連擺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話雖如此,可他那憋笑憋得滿臉漲紅的模樣,卻本沒有半點說服力。
“你……”
那男子見狀,臉頓時漲紅。
只覺得口都堵得慌。
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偏偏,江小白方才那幾句話,說得滴水不。
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想到好笑的事。
讓他一時間,竟也不好直接發作。
最終,他也只能重重一甩袖袍,冷哼了一聲,退了回去。
不過,事顯然并未就此結束。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走了出來。
那男子顯然也有些不服,站定之後,當即開口道:“傲骨生風里……”
然而,他這才剛念出第一句。
“哈哈哈!”
一道更加清晰的笑聲,便再次響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竟是直接沒有半點遮掩。
那男子聲音戛然而止。
隨後猛地轉過頭,朝著江小白怒目而視。
“江小白!”
“你未免太過分了吧?”
“你……你……你簡直是有辱斯文!”
隨著他這聲怒喝落下,四周原本還算克制的眾人,神也紛紛變得不善起來。
很顯然。
他們也覺得江小白有些太過了。
不管詩寫得如何。
如此接二連三地發笑,也確實太不給人面子。
然而,就在那男子滿臉憤怒,江小白這邊還未來得及開口的時候。
另外一邊。
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忽然緩緩響了起來:“江世子笑得如此開心……想必,是有好詩吧?”
這聲音一出。
在場眾人神頓時一。
紛紛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不遠,正有三道影,緩步而來。
兩男一。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坐在涼亭中的那名白男子。
另外一人,則是那位氣度不凡、出顯貴的曾慶池。
至于那名子,正是先前在涼亭中琴之人。
只不過,這三人,江小白卻一個都不認識。
而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那名白男子。
只見他面帶淡笑,走上前來後,看著江小白,語氣溫和地繼續道:“這樣如何?”
“我剛好也想到了一首,不如……咱們比較比較?”
“哦?”
江小白聞言,抬起頭,看了那白男子一眼。
見對方面帶笑意,可那笑意之下,卻著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沒錯,看著像是隨意開口,可又明顯,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怕了?”
白男子看江小白不說話,不由微笑道。
“這倒不至于!”
江小白搖頭道:“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那白男子聞言,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如此……”
江小白見狀,角頓時翹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隨著他這話落下。
四周頓時傳來不鄙夷的目。
在他們看來。
江小白不過就是個,不學無的紈绔廢。
先前能隨口念出那首損人的詩,多半也只是湊巧。
如今面對“風骨”這等題目,他還能念出什麼東西來?
“哼,裝模作樣,我倒要看看,這廢能寫出什麼來!”
“是啊,別待會兒,連句完整的都接不上!”
四周低語聲傳來,江小白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開口道:“既然是詩詞,那我便先以詞為作吧!”
說完,只見江小白輕輕清了清嗓子,隨後目微抬,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竟好似都隨之發生了幾分變化。
了幾分先前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靜。
下一刻,江小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可那字字句句,卻仿佛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清晰傳遍四周。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泥碾作塵!”
說到這里,江小白聲音一頓,角翹起:“只有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