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花園,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神怔怔,一雙雙目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江小白。
當然,包括江小白邊的侍衛將領,也是一副震驚的表,看著自家世子。
雖然他為武,不懂詩詞。
但那句,零落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將風骨現的淋漓盡致!
“好詞!”
就在那滿園寂靜之中,一道極其好聽的聲音,率先響起。
開口之人,正是李知微。
此刻的,那雙如水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江小白,眉宇之間盡是掩飾不住的驚嘆之。
很顯然。
這首詩詞,連都被驚到了。
而且還有說不出的震。
要知道詩講究律,而詞講究韻!
江小白這首詞,一韻到底,非常獨特。
一時間,再看向江小白的目,也明顯變得和先前不同了。
沒錯,原本那份淡淡的好奇,此刻已然化作了濃濃的異。
甚至……還多出了幾分難言的認真,那眸子不斷打量著江小白。
好似想要將眼前這位傳聞中的紈绔世子,徹底看穿一般。
而隨著李知微開口。
在場眾人,也總算從那首詩所帶來的震撼中,漸漸回過神來。
不過,回過神歸回過神。
那一張張臉上的神,卻依舊帶著難以言喻的震驚。
尤其是那白男子。
原本他臉上還掛著幾分從容淡笑。
但此刻,那笑容卻已經徹底僵在了臉上。
整個人站在那里,角微微著,眼底盡是不可思議。
這……
此等詩詞,特麼是一個紈绔能寫出來的?
看著震驚的眾人,江小白一臉笑意。
沒錯,如此反應,他也早就料到了。
畢竟此詩在前世,乃是家喻戶曉的名篇,上過課本,傳于眾口,其意更是將梅花風骨,寫到了極致!!
而另外一邊,站在白男子邊的曾慶池,也同樣神變化。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邊的白男子,隨後輕輕清了清嗓子:“詞,確實是好詞!”
“不過……”
說到這里,曾慶池聲音微微一頓,目落在江小白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但我有些懷疑,這詞……真的是江世子現場所作嗎?”
“是不是從哪兒抄來的呢?”
隨著曾慶池這話落下。
原本還在震驚中的不人,頓時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紛紛附和起來。
“不錯!”
“誰不知道江家世子就是個紈绔廢?此等驚人詩詞,哪里是他能寫出來的!”
“哼,我看八是從哪兒抄來的!”
“無恥啊!”
“是啊,為了博眼球,竟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一時間,質疑之聲接連響起。
而且愈演愈烈。
很顯然,他們更愿意相信,這詩是江小白從什麼地方剽竊而來的。
畢竟,這太離譜了。
離譜到讓他們一時間,本無法接。
然而面對那一道道質疑聲,江小白卻并未急著解釋。
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抬起了手。
“噓!”
隨著他這作和聲音落下。
原本喧鬧不止的四周,竟還真的慢慢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江小白,等著看他如何狡辯。
可下一刻,江小白卻是抬起頭,神平靜,緩緩道。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隨著這首詩落下。
在場所有人,瞬間又呆住了。
一個個眼睛瞪得極大,神里寫滿了愕然。
媽的!
不是讓這家伙,解釋嗎?
這家伙不解釋也就算了,竟然又作起了詩?
這……不是明顯耍他們嗎?!
而且……
還又是一首絕佳之作!
尤其最後那句“只留清氣滿乾坤”,那份清傲之意,那份不世俗的風骨,幾乎撲面而來。
哪怕他們再不愿承認,也不得不說,這詩同樣極妙。
一時間,不人的臉都變得彩起來。
有人震驚,有人惱。
當然,還有人心頭依舊不服。
兩首!
這狗東西,竟然還抄了兩首?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
江小白便再次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繼續開口。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閑。”
“骨碎渾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
這首詩一出,整個花園,再一次安靜了。
不。
這一次,已經不是安靜,而是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那里,連呼吸仿佛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三首?
已經整整三首了!
而且每一首,都圍繞著“風骨”二字,寫得淋漓盡致。
第一首雖然為詞,但寫盡了不屈。
第二首為詩,寫的是清傲。
第三首為詩,寫的則是清白與風骨。
每一首,意境都不同,可每一首,都絕對堪稱絕句。
若說一首是抄的,還說得過去。
兩首……也勉強還能著頭皮去懷疑。
可三首呢?
而且,這還是臨時出的題!
江小白本不可能提前準備。
除非……除非這三首詩詞,真的都是他現場所作!
想到這里,四周那一張張臉上的表,頓時變得越發復雜起來。
誰能想到。
這個在他們印象中不學無,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绔世子,竟有如此才華?
這……還是那個紈绔江小白嗎?
而就在眾人滿臉不可思議之時。
江小白卻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再次開口。
“花開不并百花叢,”
“獨立疏籬趣未窮。”
“寧可枝頭抱香死,”
“何曾吹落北風中。”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不人的心頭,都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尤其那句“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那寧折不彎,傲然不屈的氣勢,幾乎讓人頭皮發麻。
四首!
整整四首!
而且一首比一首驚人!
此時此刻。
已經再沒有人開口質疑了。
因為質疑,已經失去了意義。
此此景之下,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了一件事。
江小白……本不是他們所想的那般簡單!
而李知微站在那里,怔怔地看著江小白,口也不由微微起伏了下。
自讀書,見過不詩詞佳作。
也見過不所謂才子。
可像江小白這般,短短片刻之,接連作出四首與“風骨”如此契合,且首首皆佳的詩詞之人……
還是第一次見。
一時間。
那雙眸子深,彩都變得更亮了幾分。
而另外一邊。
那白男子的臉,已然難看到了極點。
曾慶池更是站在那里,了,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沒臉再開口了。
而就在這滿場死寂中。
江小白卻只是緩緩掃過全場,視線落在了那白男子的上:“你的詩呢?”
隨著他話落,那白男子張了張,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的確想到了,但此刻若真的說出來,那無疑自己打自己臉呢!
而江小白看白男子不說話後,輕輕搖了搖頭:“哎,無趣!無趣啊!”
話音落下,江小白直接轉過,朝著外邊走去。
那姿態,瀟灑至極。
仿佛方才隨口震住滿園眾人的,不是他一般。
直到江小白走出幾步後,那名親衛將領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隨後,他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世子!”
“世子,您等等!”
江小白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著。
而那親衛將領跟上後,低聲音急道:“世子,您還沒挑人呢!”
“侯爺讓您來,可是為了挑人的啊!”
聽到這話,江小白腳步不停,只是飛快擺了擺手:“噓,別說話,我在等我家微兒……我呢!”
啊?
那親衛將領聞言,先是一愣。
下一刻,一道極其好聽的聲音,便從後方緩緩傳了過來。
“江世子,還請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