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李知微抬起頭,看著江小白,神間帶著幾分不解:“你想合作什麼?”
“不急。”
江小白卻是搖了搖頭:“先把你答應送我的東西,作好再說也不遲。”
啊!
李知微這才發現,墨竟已不知不覺間研好了。
當即李知微取過一張空白宣紙,緩緩鋪開,抬頭重新看向江小白道:“不知江世子……想讓我作什麼?”
“哦,先畫一幅鴛鴦圖。”江小白微笑道。
鴛鴦圖?
李知微那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臉,頓時又泛起了一紅潤。
但終究不是尋常子,短暫遲疑之後,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好。”
說完,提起畫筆,蘸墨落紙。
很快,一對姿態相依的鴛鴦,便在宣紙之上漸漸形。
那畫工之巧,就連江小白看了,都忍不住暗暗點頭。
待畫之後,江小白這才緩緩開口:“接下來,我說,你寫。”
李知微聞言,輕輕點頭。
隨後重新提筆,立于案前。
而江小白,則是看著,角微翹,緩緩念道:“知音一曲落花前,微雨輕搖柳外煙,聘得春風裁尺素,書明月寄君邊。”
隨著這四句詩落下。
李知微沒多想,按照江小白所說,提筆而落,與此同時神也有些驚訝。
這詩不錯!
正當贊嘆之時,江小白的聲音響起:“還差最後一步。”
李知微抬頭看向他:“什麼?”
“自然是李姑娘的印章。”
江小白微笑道:“這畫是你畫的,字也是你寫的,不印章怎麼行?”
李知微聽後,輕輕點頭。
隨後,從一旁取出自己的印章,輕輕呵了口氣,便在那幅書畫之上,鄭重按了下去。
紅印落下。
整幅畫,便仿佛瞬間有了魂。
江小白上前,將那書畫輕輕拿起,認真端詳了一番,不由贊嘆出聲:“字,畫,當然……人也。”
說到最後,江小白的視線,落在了李知微的上。
李知微一聽,頓時再次低下頭去。
換做之前的子,怕是早已發作。
可現在不知為何,此刻總覺得有些又惱又!
而一旁跟著江小白的那名侍衛,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自家世子……
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然而,就在屋氣氛,再度變得曖昧起來之時。
李知微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輕聲開口道:“剛剛江世子說的合作之事……還沒有說完呢。”
“哦,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我想贅你們丞相府。”
隨著江小白這句話落下,房驟然安靜了下來。
那侍衛原本還在旁邊暗暗慨,可一聽這話,整個人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世子!”
侍衛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震驚之。
顯然,江小白這句話,連他都完全沒有料到。
而李知微,更是明顯失神了一瞬。
是的,同樣沒有想到,江小白竟會突然說出這般驚人之語。
片刻之後。
李知微這才勉強穩住心神,鄭重的看向江小白:“江世子……這是何意?”
江小白并未立刻答話。
而是緩緩走到窗邊,手推開了半扇窗。
夜風吹,將房中那略顯凝滯的氣氛,也稍稍吹散了一些。
隨後,江小白這才轉過,神平靜地開口道:“很簡單。”
“你們丞相府,需要一個機會,而我……也需要一條活路。”
“若我贅丞相府,對你們來說,至有三大好。”
“哦?”
聽到這話,李知微神微凝:“哪三大好?”
“第一!”
江小白緩緩出第一手指:“表明立場。”
“我江家手握北境兵權,而丞相府位列文之首,素來與我江家并不算親近,甚至外界都知道,李丞相對我江家一直頗有微詞。”
“可若我贅丞相府。”
“那就等于向滿朝文武,向陛下,表明了一件事,江家愿意低頭,愿意主割舍未來。”
“從此之後,我不再是江家繼承人,而是丞相府贅婿。”
“這對陛下而言,是安,是代,而對丞相府而言,則是立功。”
“因為在外人眼中,是你們李家……替朝廷,替陛下,先一步化解了我們江家可能帶來的威脅。”
隨著江小白這一番話落下。
李知微的眸,頓時微微一變。
而江小白,則繼續出第二手指:“第二,得名。”
“今夜之事,李姑娘已經看到了。”
“我若真是草包廢,那倒還罷了,可我既然顯出了這般才名,那再加上狀元之名……這世上很多事,便不一樣了。”
“到時外界會怎麼看?他們只會覺得,丞相府識人如炬,李姑娘您慧眼識珠。”
“原本人人唾棄的紈绔世子,了丞相府之後,竟搖一變,了真正的年才子。”
“屆時,得利的可不僅僅是我,你們丞相府的名,也會因此更上一層樓。”
說到這里,江小白頓了頓,角又多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畢竟,世人總喜歡傳這種佳話。”
“尤其是,才子佳人的佳話。”
這一句話,讓李知微的臉上,又忍不住浮起一紅意。
可卻沒有打斷。
因為明白,江小白說的,并非沒有道理。
而江小白,也在這時緩緩出了第三手指。
“第三,掌主。”
江小白繼續道:“李姑娘有沒有想過,若你們今夜真的聯名告狀,將買之事徹底鬧大,那最後會如何?”
“這……”
李知微還沒開口,江小白的聲音便繼續響起道:“事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輕則,只是科場,但重則……整個朝局怕是都會震。”
“而且……”
江小白聲音一頓,看著李知微道:“若背後之人還有別心思,那麼李丞相貴為文之首,你覺得能獨善其嗎?!”
“呵呵,搞不好,就是當今圣上,想整你們相府呢?”
“但咱們聯姻的話,他在沒有徹底收走我們家兵權下,你們相府也能安然無恙。”
隨著江小白說完,李知微沉默了下去,眉頭越皺越深。
江小白話雖然說的夸張了一些,但的確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所以……”
江小白看著沉思的李知微,面笑意道:“所以我贅,不僅沒有給你們丞相府添麻煩,反而給你們送來了一張,能進能退的牌。”
隨著江小白說完這最後一句。
房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而這一次,就連那侍衛,也不說話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
自家世子這番話……好像還真不是在胡說八道!
不。
不僅不是胡說。
反而每一句,都著一種說不出的老辣!
而李知微站在那里,眸不斷閃,顯然也正在飛快消化著,江小白剛剛所說的一切。
原本只當,江小白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看來,對方不僅不是玩笑,甚至……連其中利弊,都已經提前想清楚了。
片刻之後。
李知微終于緩緩抬起頭,看向江小白:“可你們畢竟是將府,而我們是丞相府,你贅的話,陛下也不會同意的!”
“不!”
江小白搖著頭道:“我江家滿門忠烈,而我父親對大華皇室更是忠心耿耿!”
“陛下篤定了,我父親不會造反,所以對于他來說,不論我贅到哪都可以,包括你們相府!”
“因為……陛下需要一個借口,一個拿走我們江家兵權的借口!”
沒錯,將門和丞相聯姻,確實讓人很難接。
但他父親說難聽點,就是愚忠,這點……皇帝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他贅,當今皇帝或許會猶豫,但最終一定會同意。
畢竟收走兵權的機會,可不是那麼容易來的!
“那你……付出如此之多,僅僅只是為了活命?”
李知微忍不住問道。
沒錯,贅的話,江小白將會為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可不是一般男子,所能承的!
“活命,難道還不夠嗎?”
江小白聽後,忽然笑了:“當然……”
說到這里,江小白目微微一抬,落在李知微上,聲音也隨之低了幾分:“若還能順便,娶一個名滿京城的第一才。”
“那這買賣……我可就更不虧了。”
“你!”
李知微聞言,再次又又惱,面紗下的臉蛋瞬間再次紅了起來。
可偏偏,面對江小白這副帶笑的模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而江小白,則是輕輕一笑,神重新變得正經起來:“李姑娘,我不是在說笑。”
“你們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而咱們兩家合作,便是眼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你若愿意,此事可由你先去與李丞相商議。”
“至于與不,我等你的答復便是。”
說到這里,江小白微微停頓了一下,看向那字畫道:“不過,這定的聘書,江某可就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