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該說不說，山里的風景還真不錯啊！”
葉開一邊杵著手里面的小木當做登山杖山上，一邊舉著手機給直播間里面的人直播講解。
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來旅游的……
直播間水友看見這一幕多是有些沒招兒了，想不明白為什麼葉開的力這麼好。
騎了幾個小時的自行車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是這麼生龍活虎的樣子，一點兒疲憊的覺都沒有，一路上還在這里一邊直播一邊介紹。
“不是，我是新來的，誰能告訴我這人到底什麼做的？”
“主播是超人來的嗎，上山快半個小時了，都不帶停一下的，這麼牛？”
“這算什麼，還有更牛的，昨天晚上主播騎了一晚上的車呢……”
“這就是先天土木圣嗎，恐怖如斯！”
葉開沒有繼續搭理這群逐漸把土木工程研究修仙系的水友，只抬頭看了一眼天。
不知道是不是山里面天氣變化本來就快，和剛剛開始上山的時候相比，頭頂原本還能出大片亮的雲層已經明顯厚了不，遠幾座山峰更是被灰白的霧一點點吞進去，太還在，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線都暗淡了幾分。
葉開停下來辨認了一下。
“嘖……”
天黑之前還有時間。
但系統之前專門提醒過他。
【暴雨將至】
那場雨什麼時候下來，誰也不知道。
葉開可沒忘記自己這趟到底是過來干什麼的。
走蛟。
不管系統說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和雨肯定不了關系，要是自己慢慢悠悠在後面晃，等人家蛟都走完了才趕到，到時候別說見證神話了，弄不好連蛟屁都看不見。
想到這里，葉開重新握手里的小木。
下一秒。
速度陡然提升！
剛剛還一邊走一邊舉著手機聊天，跟春游似的葉開，步幅突然拉大，腳掌踩在潤的泥土和碎石上，微微前傾，整個人像是一下從散步模式切換了趕工模式。
上坡？
繼續沖。
碎石？
踩過去。
背後那個幾十斤的大包隨著作上下起伏，葉開的速度卻不僅沒有慢，反而越來越快。
直播鏡頭兩邊的樹木明顯開始加速往後退。
“？？？”
“不是！”
“等等！”
“他還能加速？！”
“剛才那個速度不是主播全力？”
“開什麼玩笑，剛剛居然不是主播的全力嗎！”
“此子恐怖如斯！”
“【資深老馬戶】：？？？”
就連一直在直播間里充當專業解說的資深老馬戶都忍不住冒了三個問號。
別人這種長距離上升最忌諱前面把力一次榨干。
葉開倒好。
騎了一晚上共單車，上山以後溜達半天，現在看天氣不好……
開始提速了。
“【資深老馬戶】：主播你悠著點兒！這種地方力不是這麼分配的，別前面把自己搞空了！”
葉開掃了一眼彈幕。
“放心。”
“主播有數。”
直播間眾人：“……”
有數，有什麼數？
小公點到誰就選誰嗎？
不知道為什麼。
就葉開這個神狀態，說“有數”兩個字的時候，反而更加讓人害怕了。
“開什麼玩笑，剛剛居然不是主播的全力嗎！”
“此子恐怖如斯！”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葉開的速度才終于慢下來一些。
“等會兒家人們，補充一下高端能量飲品。”
葉開把手里的小木往腋下一夾，反手從背包側面的塑料袋里索了幾下，很快掏出一瓶連包裝紙都沒有的明礦泉水瓶。
瓶子很普通。
明塑料。
瓶蓋也是白的。
瓶上干干凈凈，連生產日期和商標都沒有，看上去像是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邊上撿來的空瓶，然後灌了點兒自來水進去。
直播間眾人甚至連吐槽的興趣都沒有。
很葉開，同樣的，也非常符合面前“那個男人”的經濟實力。
“主播，你這個高端飲品是不是水龍頭直供？”
“我覺像廢棄工廠限定聯名款。”
“別說，主播這瓶子最傳了三代。”
葉開看了一眼直播間，而後擰開瓶蓋就是一大口。
咕咚，咕咚……
杏仁水口依舊是悉的味道。
苦。
怪。
像是杏仁泡水以後又往里面扔了兩粒過期藥片。
“嘔……”
葉開臉稍微扭曲了一下，生生咽了下去。
不過下一秒，變化出現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確實完全扛得住，甚至再走幾個小時都不是大問題，可是，大腦是大腦。
一天一夜沒怎麼合眼，又持續盯著手機、騎車、趕路、上山，神上的疲憊本不是就能解決的，剛才開始加速以後，葉開甚至已經覺眼睛有些發，腦袋里面像蒙了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可這一口杏仁水下去。
涼意從嚨一路進胃里。
接著，那層一直在腦袋上的疲倦像是被人突然掀開了一角，眼睛不酸了，腦子里面那種熬夜以後的遲鈍也迅速消退，整個人一下從連續通宵後的半死不活，恢復到了睡足八小時剛起床時的清醒狀態。
葉開眨兩下眼睛。
“我靠……”
真有用。
原本他買這玩意兒的時候，還覺得系統商城多夾帶了一點兒後室私貨。
現在看來……
三十見證值。
值！
葉開又低頭看了看手里那瓶三無礦泉水，突然覺得它順眼了不。
直播間倒是完全沒人發現異常。
“主播喝口水怎麼跟喝中藥一樣？”
“那瓶子里面不會真是昨晚的蘑菇湯過濾吧？”
“很有可能，不然解釋不了他的神狀態。”
葉開：“……”
繼續往上以後，周圍的環境開始越來越不一樣。
山腳下還能覺到的那點暖意，在不斷升高以後快速消失，空氣明顯變涼，風從林子之間穿過去時甚至開始帶上一點兒刺骨的涼意。
葉開最開始還能看見大片雜的闊葉樹，往上以後，林子的逐漸變深，針葉樹越來越多，再往高看，樹木又開始變得稀疏，遠遠能看見大片低矮灌木和出來的灰白巖石。
更高的山脊上，大片碎石像凝固的河流一樣鋪開。
那是太白山一帶非常典型的石海、石河地貌。
雲得越來越低。
有時候一陣風過來，整片林子都會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葉開呼出一口氣。
溫度降得比想象中快。
“難怪這里出事以後這麼難搞……”
上的汗如果這個時候服，再被山風這麼一吹，普通人溫掉得會非常快。
葉開正想著，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一奇怪的味道被風從側面送了過來。
臭。
不是垃圾發酵的味道。
更像是在環境里放久以後腐敗出來的腥臭。
“嗯？”
葉開偏過頭。
不遠的灌木下面，約出來一些發黑的皮和半截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骨頭，上面蒼蠅嗡嗡飛，不知道是什麼死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
直播間鏡頭晃過去的一瞬間，不人立刻認了出來。
“臥槽，什麼東西？”
“尸？”
“吧，看不清了。”
“主播別過去啊，都爛這樣了！”
葉開也沒過去。
山里面有尸并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真正讓他停下來的，是另外一個方向。
稀稀疏疏……
嘩啦。
右側距離他大概幾十米外的灌木忽然晃了一下。
幅度很大。
不像鳥。
更不像耗子。
接著，那種聲音消失了幾秒。
沙沙……
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更近。
像有什麼型不小的東西，正在厚厚的草木後面慢慢移。
直播間里面剛才還在玩梗的彈幕明顯了。
“【資深老馬戶】：主播，小心一點。”
“【資深老馬戶】：秦嶺里面是真有大型活的，羚牛、野豬、黑熊都有，不是開玩笑，別往聲音那邊湊。”
“臥槽，別真遇上熊了！”
“主播往後退！”
“這個靜覺好大啊……”
草叢再次猛地一晃。
嘩啦啦——！
這一次，連葉開都清楚聽見里面有什麼東西踩斷樹枝的聲音。
咔嚓！
“什麼靜？”
葉開眉頭皺了起來，原本向上前進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跑啊！”
“主播快走！”
“你還愣在那里干什麼？”
“【資深老馬戶】：別過去！先拉開距離，弄清楚是什麼東西再說！”
“萬一是野豬怎麼辦？”
“熊呢？秦嶺有黑熊吧？”
“還有羚牛，那東西看著老實，真發起瘋來你這個格也不一定頂得住啊！”
“主播，聽哥們一句勸，打火機能咬，熊不能咬！”
“它要是真沖出來，你那小木連牙簽都算不上！”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正常人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山里面，聽見幾十米外的灌木里有明顯的大型活聲，第一反應就算不是轉頭狂奔，也得先拉開距離，找個安全位置觀察況。
葉開站在原地。
認真聽了兩秒。
稀稀疏疏……
咔嚓！
又一樹枝斷了。
葉開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個大的。”
直播間：“？？？”
怎麼覺你好像在興？
下一秒。
葉開反手把手機支架固定穩，抓手里的小木，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朝著發出聲音的灌木方向快步沖了過去！
直播間眾人：“？？？”
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