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著流？什麼倒著流？”
葉開原本還站在高看熱鬧，聽見直播間里面一群人越說越不對勁，低頭重新朝那條臨時匯聚起來的小河看了幾秒後倒吸一口涼氣。
“窩草，還真是！”
葉開整個人直接從石頭上跳了下去，踩著泥水往那邊快步靠近。
前固定的直播鏡頭隨著作快速晃，等葉開來到那條水流附近以後，所有人才真正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麼況。
水很渾。
暴雨沖刷下來的泥沙、腐葉、碎石全部混在里面，水面呈現出一種發黃發黑的，流速不算特別夸張，卻一直保持著一種穩定而詭異的力量。
最關鍵的是方向。
一片枯黃樹葉從葉開腳邊漂過去。
不是往山下。
而是朝著更高的山坡緩緩移。
後面跟著第二片。
第三片。
甚至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碎石，也在水底翻滾著，被水流一點一點往上帶。
直播間：“？？？”
“臥槽！”
“真在往上流！”
“我剛才還以為是鏡頭角度的問題！”
“主播換個位置，趕換個位置！”
葉開不用提醒。
他圍著水流往旁邊走了幾步，又特意站到一個能把上下山勢全部拍進去的位置，手從旁邊折下來一截枯枝，直接丟進水里。
啪嗒。
枯枝落水。
打了個旋。
下一秒，在一萬多雙眼睛注視之下，順著水流晃晃悠悠往山上漂去。
葉開：“……”
直播間：“……”
如果說樹葉還能是什麼巧合。
鏡頭還能產生視覺誤差。
現在整個山坡的坡度、葉開的站位、漂浮移方向全都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水就是在逆流！
甚至葉開蹲下來以後，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嘶……”
他鼻子了。
一很奇怪的腥味撲面而來。
不是普通泥水的土腥味。
也不是之前山林里面那腐敗似的臭味。
咸。
。
帶著一很重的海腥氣，像是沿海碼頭退以後，海水、魚鱗、淤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可這里是鰲太。
秦嶺。
大山里面！
葉開低頭看了眼面前渾濁的水，又抬頭看向上方被濃霧吞沒的山脊，臉上的表終于變得有些古怪。
“不是……”
“誰家海水旅游旅游到秦嶺來了？”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已經炸鍋的直播間徹底不住了。
“這踏馬還能是普通天氣？”
“水往山上流啊！”
“誰給我解釋一下，理老師呢？”
“別喊理老師了，理老師剛剛退出直播間申請退休了！”
“我是水利的，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我的畢業證是不是假的了。”
“臥槽，主播標題不會真不是吹牛吧？”
“走蛟……”
“媽的，我突然起皮疙瘩了！”
“前面誰說科學社會哪來的龍？出來走兩步！”
新進來的觀眾越來越多。
原本只有一萬出頭的在線觀看人數像是突然踩了一腳油門。
一萬一。
一萬二。
一萬三……
直播平臺不斷把這個異常留存、高互的直播間往更大的流量池里面推，新進來的人第一眼就看見一個渾的男人蹲在暴雨里的秦嶺山坡上，旁邊一條河正在明目張膽往山上流。
退？
怎麼退？
手都放到退出鍵上了，腦子還在問一句——
這踏馬到底怎麼回事？
禮提示更是徹底連了一片。
小心心。
棒棒糖。
啤酒。
熱氣球。
跑車。
滿屏飛！
葉開播了半年，一個小心心咬一個打火機，咬得腮幫子都快練出腹了。
結果以前半年收到的小心心加起來……
覺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葉開：“……”
早知道掙錢這麼容易。
誰踏馬咬打火機啊！
葉開盯著屏幕右側瘋狂往外冒的禮提示，眼神逐漸變得清澈。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財富自由嗎？
“土木……”
葉開忽然仰起頭。
雨水順著臉往下淌。
表莊嚴。
“偉大至極！”
直播間：“？？？”
“不是，這和土木有什麼關系？”
“主播又犯病了？”
“家人們你們不懂。”
葉開抹了一把臉。
“如果主播當初沒學土木，就不會畢業失業，不會畢業失業就不會來做直播，不來做直播就不會咬半年打火機，不咬半年打火機就不到系統……咳，不會走到今天！”
“所以最終結論。”
“學土木等于發財！”
“【翻鬥花園第一突擊手牛爺爺】：？？？”
“【翻鬥花園第一突擊手牛爺爺】：學長你別騙我，我已經準備退學了！”
“晚了。”
葉開冷笑。
“天選土木之子一旦被選中，豈有全而退之理！”
就在直播間被他這套逆天恒等式搞得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的時候，只有葉開能夠看見的系統文字突然開始瘋狂彈出。
【檢測到大規模真實觀眾親眼見證異常水文現象】
【異常事件真實認知正在快速上升】
【有效見證人數：327】
【有效見證人數：684】
【有效見證人數：1139】
【有效見證人數：2087】
數字幾乎每刷新一次就往上跳一大截。
葉開臉上的笑慢慢停住。
“嗯？”
還沒完。
【觀眾群產生強烈震驚緒】
【發見證波】
【見證值+186】
【見證值+347】
【見證值+512】
【有效見證人數：3761】
【有效見證人數：5218】
【有效見證人數：7036】
葉開的眼睛越睜越大。
系統界面右上角那個他之前看一眼都覺得無比珍貴、花三十點買瓶杏仁水都得考慮兩秒的見證值，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躥。
【當前見證值：12684】
刷新。
【14573】
再刷新。
【17326】
【19418】
【21709】
葉開：“……”
我超！
以前那三十點一瓶的杏仁水是什麼？
奢侈品。
高端消費。
喝一口都恨不得在里面涮兩圈再咽下去。
現在？
葉開突然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三十點？
什麼三十點？
拿來洗腳！
以後喝一瓶倒一瓶，一瓶漱口，一瓶刷牙，剩下一瓶放旁邊看著玩！
“哈哈哈哈哈！”
葉開角逐漸失控。
“統子！”
“商城今晚所有消費葉公子買單！”
系統沒有回應。
只有一行冰冷小字默默跳了出來。
【當前見證值：22371】
葉開笑得更開心了。
舒服！
這種覺就像窮了二十多年，忽然發現銀行卡余額後面多出好幾個零。
不過開心歸開心。
葉開的腦子并沒有因此徹底飄起來。
見證值越容易在這種大規模神話事件里面獲得，反過來也說明……
後面真正需要它的時候。
花銷恐怕也不會小。
葉開只是把這個念頭在心里面，沒有繼續深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
這才剛看見一條逆流的小河。
系統進度就已經開始往上跳了。
那等真正的東西出來……
會是什麼數字？
葉開還蹲在水邊觀察。
咔嚓！
黑暗里面忽然傳來一聲極其清晰的斷裂聲。
他作頓住。
直播間里原本刷得飛起的彈幕也跟著停了一瞬。
咔嚓！
又一聲。
這一次更近。
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一棵樹。
像是一大片樹同時承不住什麼力量，樹干一接著一崩斷，集得甚至有些分不清先後。
葉開猛地站起來。
前夜視鏡頭隨著抬高，直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去。
“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
雨還在下。
霧還在飄。
夜視模式下，遠山林呈現出一種灰白與漆黑織的詭異，一棵棵大樹在雨幕里面只剩下模糊廓。
然後。
最下面那一片樹林了。
不是被風吹。
而是……
向兩邊分開！
嘩——！
十幾棵樹冠同時劇烈搖晃。
最中間幾棵稍細的樹更是猛地向外彎曲，其中一棵直接從中間折斷。
咔嚓！
斷裂的樹冠消失在下面黑暗里。
直播間：“……”
下一秒。
更高一點的位置。
嘩啦啦——！
又是一大片樹木向兩側傾倒。
再往上。
第三片。
第四片。
一段接著一段。
從山下。
向山上。
和剛才那條逆流的水完全是同一個方向。
最恐怖的是速度并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可正因為慢，才讓人看得清楚。
像有什麼型大到本無法被樹林完整容納的東西，正藏在樹冠下面，一點一點沿著整條山坡往上。
前面的樹被開。
中間的樹被撞斷。
等它過去以後，兩側沒有完全折斷的樹木再緩緩彈回來。
于是整座山林在夜視鏡頭里面形了一道極其清晰的蜿蜒波浪。
嘩——
停頓。
嘩——
再往上。
直播間里面已經沒人玩梗了。
一萬多人安靜得詭異。
不人甚至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因為那種覺太直觀了。
看不見東西。
卻能看見它有多大。
葉開口固定的異常聲紋采集也在這一刻捕捉到了某種極低的聲音。
嗡——
低得不像聲。
更像有什麼巨大沉重的正在的山表面緩慢。
轟……
樹木再次倒下一片。
然後一瞬間。
兩棵被開的樹之間。
夜視畫面里面似乎閃過了一段東西。
黑。
比周圍夜還黑。
表面被雨水沖刷出極淡的反。
弧形。
巨大。
只出現了不到半秒，便重新沉進濃樹林下面。
可哪怕只有半秒。
也足夠直播間里的人看見。
“……”
“？？？”
“剛剛……”
“剛剛那是什麼？”
“我踏馬看見了！”
“有東西！”
“樹林下面真有東西！”
“那一截到底有多？！”
葉開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原地。
一點一點抬頭。
因為那道不斷分開的樹林軌跡，還在繼續往上。
而且正在朝他們所在的山脊……
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