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外圍管制區，今天比前兩天熱鬧得多。
第一批民間玩家獲準參與重疊區域探索，口外專門劃出一片審核區，能站在這里的人，最差也是玩了十來年諸神紀元的老玩家，而各大公會核心、職業選手更不缺。
一輛黑豪華越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附近的年輕人便起來。
“驚鴻！”
“臥槽，真是他！”
幾個記者扛著設備圍過去，連排隊的人都紛紛轉頭。
驚鴻從車上下來，後跟著助理和幾名工作人員。
停服前神機者職業榜第一，新生代最頂尖的職業玩家之一，這兩個頭銜就足夠讓他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更別說這幾天，他比停服前還火。
諸神紀元從游戲變了現實，各大集團像狗聞到一大坨般搶人。
昨天才傳出某家頂級財團給驚鴻開出八位數合作價，今天又有兩家加競價的隊伍。
一個排隊的玩家忍不住嘆：“二十多歲，錢賺夠了，名也出了，現在游戲還他媽真了。”
旁邊的人接話：“這才人生贏家。”
“我要是他，現在走路都得橫著走。”
驚鴻面帶微笑，合影的合影，采訪的采訪，工作人員也走過來，核對完材料後說道：“驚鴻先生，您的A類優先申請進最後審核，預計二十分鐘。”
“好。”
驚鴻點頭，轉時正好看見一個人，淡笑喊道：“青山前輩？”
青山不改正靠著欄桿刷手機，聞言抬眼去，頓了頓道：
“喲，大明星。”
驚鴻走過來，看了眼他手里的材料，角勾了勾：
“還排著呢？”
青山不改把手機揣回去，撇道：“不然我來這曬太？”
“我還以為天機盟的人有特殊通道。”
“怎麼，神機者職業榜第一不用排？”
“也得排。”
驚鴻笑意不減，指了指前面道：“不過應該比前輩快一點。”
青山不改聽樂了：“你小子這是跑我面前裝來了？”
“哪敢啊，就是有點慨，小時候看天機盟的視頻，總覺得你們走到哪都前呼後擁的。”
驚鴻上說著不敢，目掃過長隊，笑著道：“結果現在進個黑風嶺，不也得老老實實排號？”
青山不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皺眉道：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欠？”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
驚鴻笑了笑，工作人員走過來道：“審核快結束了。”
“知道了。”
驚鴻點頭，角有著弧度：“那前輩慢慢排，等我進去把況清楚，再出來給你講講。”
青山不改盯著他的背影，罵了一聲：
“媽的。”
旁邊的老玩家笑出聲：“年輕人嘛，牛了十幾年的人生，現在正是最狂的時候。”
“老子年輕的時候打諸神紀元，我媽拿掃把我。”
青山不改黑著臉，往那邊努努：“再看看人家，玩游戲玩明星，跑車豪宅代言一樣不，現在游戲還降臨現實了。”
“怎麼，同樣都是玩諸神紀元的，就我玩出來一頸椎病？”
一群人笑得更開心了。
不遠，普通黑公務車停下。
陳凡下車，沒人圍也沒人拍，跟驚鴻剛才那陣仗比起來，樸素得像是來給哪個部門送材料的。
而驚鴻一眼就認出了他，臉上的笑意頓時多了點別的東西。
紀念展上那句“神機者什麼時候開始背連招了”，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楚。
“前輩！”
陳凡剛走了幾步，見到他笑了笑：“又見面了。”
驚鴻站在審核區旁，打量了一下道：
“你也來黑風嶺？”
“嗯，進去看看。”陳凡點了點頭：“有點事讓我來理一下。”
驚鴻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
“那前輩來得不巧。”
陳凡微怔：“怎麼？”
“今天想進去的人太多，青山前輩早上就來了，到現在還沒上，你現在申請的話……”
驚鴻指向後面那條長隊，故意看了下時間說道：“下午能不能進去，都不好說。”
陳凡過去，還真看見個悉的大腦袋。
青山不改也看見了他，抬手就喊：“老陳！”
驚鴻繼續說道：
“現實不比游戲，有些地方，不是玩得早就能進去的。”
陳凡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這幅態度把驚鴻本來準備好的後半句話卡了一下，他剛想說話，陳凡就朝青山不改走了過去。
“對了，前輩！”
驚鴻又在後面喊了一聲，朝白霧籠罩的黑風嶺抬了抬下，角揚起。
“可惜，總得先進去，才能看得到對面吧？”
周圍的人都聽出了火藥味，青山不改也聽見了，臉更黑，吐了口唾沫道：
“這小子還記著上次那事呢？”
“記就記唄。”陳凡倒是一臉無所謂，問道：“你排多久了？”
“快三小時了。”
“還沒進？”
“你這不是廢話？”
青山不改晃了晃手里的材料，翻了個白眼：
“老子昨天給他們查了一天資料，今天照樣審核，前面還有四組，最快也得中午。”
陳凡點頭道：“那走吧。”
青山不改愣住：
“去哪？”
“里面啊。”
“我還沒批呢。”
“現在批。”
陳凡轉就走，青山不改站在原地愣了愣：“不是，你等等……”
見狀，驚鴻笑出了聲：
“前輩這是打算直接進去？天機盟以前再風，現在也得講規矩。”
青山不改臉一沉：
“你小子……”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道：
“走。”
青山不改憋著火，跟了上去。
驚鴻沒再說話，他倒想看看，這兩個人準備怎麼進去。
結果陳凡本沒往他們排隊的審核口走，帶著青山不改直接進了那條只有工作人員和軍方車輛出的部通道。
驚鴻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崗亭里的人看見他，起迎了出來。
“陳顧問。”
陳凡點頭：“韓崢到了？”
“韓大校在里面等您。”
工作人員側開：“車也準備好了。”
青山不改站在旁邊，眼神有些不對了。
陳凡朝他一指：
“他跟我一起的。”
工作人員問：“姓名？”
青山不改張：“青山不……”
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
“張亮。”
“份證。”
張亮報完號碼，工作人員在終端錄幾項信息。
“張亮，臨時協作人員。”
“確認。”
通道打開，張亮看著手里排了快三個小時的申請材料，又看看那道已經打開的門，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就完了？”
工作人員點頭：“可以進了。”
“等等。”
另一邊，驚鴻猛地開口：“他為什麼不用審核？”
“陳顧問不走普通準流程。”
驚鴻愣了，瞪眼問道：“什麼意思？”
工作人員輕輕搖頭：
“抱歉，相關信息不在您的查詢權限。”
驚鴻臉上的笑徹底沒了，旁邊的財團工作人員也皺起眉。
陳凡邁進通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道：
“你剛才有句話說得對。”
“什麼？”驚鴻臉一黑。
陳凡笑了笑：
“總得先進去。”
“才能看對面怎麼玩。”
說完，他轉進門。
張亮的角控制不住地咧開，抱著材料從驚鴻面前走過。
“借過。”
通道關閉，前面的屏幕上，驚鴻的名字後面還掛著三個字。
【審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