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兩人多高的青灰巨石旁圍了七八個人。
有人拍照,有人拿儀掃描,還有人在平板上做記錄。
石頭上有著六道刀痕,四長兩短,痕跡很深,邊緣風化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
“從位置來看,應該是早期不明存在留下的神文字。”
一名戴眼鏡的研究人員蹲在旁邊,神認真的說道:“目前的舊資料里沒有找到對應記錄,可能是某種暗號!”
陳凡剛過來,越聽表越古怪。
韓崢注意到他的變化,問道:“認識?”
“嗯。”
研究人員頓時紛紛看了過來,陳凡手往旁邊一指說道:
“問他。”
張亮正整理背包,頓時僵住,到聚集過來的目呆了呆說道:
“問我干什麼?”
陳凡樂了:
“你刻的。”
四周安靜了一下。
張亮臉都黑了:
“不是,這你都記得?”
“廢話。”
陳凡指著痕跡道:
“你當年第一次來黑風嶺,任務沒做明白就算了,還把自己繞丟了。”
“每繞回來一次,就在這里砍一道。”
“四長兩短。”
“六次。”
研究人員低頭看了看石頭,又看向張亮問道:
“所以這些長短不同的刻痕,代表什麼?”
張亮角了:
“沒什麼。”
“那為什麼有長有短?”
“……手。”
“……”
陳凡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亮惱怒:“笑個屁!那時候誰知道這玩意兒還能被人圍著研究?”
他說著就要過去石頭。
工作人員趕攔住:
“張先生,不能。”
張亮有些傻眼:“我自己刻的,我了還不行?”
“不行。”
研究人員一本正經道:“這是目前確認年代較早的一批痕跡,有研究價值。”
張亮:“……”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恭喜,迷路迷文了。”
“滾!”
一群人全笑了,韓崢也扭過臉,角了半天才住。
幾人重新上車,軍車沿著古道向部駛去。
窗外的景象很奇怪,一邊是參天古木、殘舊石碑和起伏的山巒。
另一邊,持槍士兵正在巡邏,無人機從空中掠過,臨時通信站搭在一片空地上。
張亮著車窗往外看,咂道:
“以前這地方一到晚上,全是搶怪的。”
陳凡順著他的目看去:
“現在也差不多。”
張亮瞅了瞅背著槍的士兵,撇道:
“那這搶怪方式是不是升級得有點多?”
笑了一陣,車隊在前方的岔路停下。
幾名工作人員討論路線,地上展開一份黑風嶺早期地圖。
左邊那條山路更寬,也是1.0時期玩家最常走的路線。
韓崢下車問了兩句,給他們介紹道:
“舊資料顯示左路安全,但無人機發現前面植被過,暫時還在確認。”
陳凡正想過去看看,後面傳來一陣車聲,黑越野車停在不遠,驚鴻從第一輛車上下來。
跟著他的除了財團負責人,還有數據分析人員,幾名職業玩家和裝備保障人員。
一行人從頭到腳都是專業配置,張亮低頭看了看上臨時領來的灰作戰背心,撇了撇:“媽的,怎麼人家像來開荒,我像來山里采蘑菇的?”
陳凡白了他一眼道:
“自信點。”
張亮神一振:“像什麼?”
“挖野菜的。”
“……”
驚鴻來到近前,聽完況走到地圖旁笑道:
“左邊不能走。”
韓崢疑:“為什麼?”
“黑風嶺後期改過一次生態。”
驚鴻蹲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這一帶出現過大規模黑鱗蜥遷徙,後來鎮墓司封過左路,常用路線改了右邊。”
一名老玩家皺眉:
“1.0的時候左邊一直是安全路。”
“我知道,不過那是1.0。”
驚鴻起看向韓崢:
“讓無人機沿左路往前兩公里,重點掃巖壁和地帶。”
韓崢微微點頭,幾架無人機升空,不多時畫面就傳了回來。
左側山谷巖壁下,大片泥地布滿拖行痕跡,石里還能看到黑鱗片。
“確實有活痕跡。”
有人忍不住嘆:
“還是一直玩到停服的人。”
“驚鴻對後面幾個版本吃得太了。”
“難怪神機者職業榜第一。”
財團負責人笑了笑,語氣很客氣:
“這也是我們愿意花大價錢請驚鴻的原因,舊資料當然重要,但諸神紀元運營了那麼久,最近幾年的變化同樣不能忽略。”
驚鴻的神比剛進來時輕快了不,走到陳凡面前,抬了抬下喊了聲前輩。
陳凡點點頭:“進來了?”
驚鴻笑道:“托福,沒讓前輩等太久。”
張亮臉一黑。
這小子還記仇。
驚鴻像沒看見,自顧自說道:
“剛才那條路,前輩怎麼看?”
“你說得對啊。”
陳凡道:“後來發生的事,我確實沒你。”
這話太痛快,反倒讓驚鴻準備好的東西沒地方落。
財團負責人笑著打圓場:
“陳先生是老玩家,悉早期歷史,驚鴻一直玩到停服,對後面這些年的變化更了解,正好互補。”
驚鴻的角重新翹起來:
“有些東西,確實不是權限高就能補回來的。”
張亮聽不下去了,瞪眼道:“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陳凡倒是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說得也沒錯。”
聞言,驚鴻是真舒服了。
總算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沒多久,韓崢那邊收到消息。
“鎮墓司的人到了。”
驚鴻神一:
“鎮墓司?”
“怎麼?”
“。”
財團負責人笑著問:“多?”
驚鴻隨口道:“停服前聲敬重。”
張亮咂了咂:
“可以啊。”
鎮墓司這種地方勢力的聲不好刷,能到敬重,說明驚鴻沒做相關任務。
財團負責人聽得更滿意了:
“把你請來就是沒錯啊!”
山道另一頭出現幾道人影,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一黑勁裝,腰間掛著鎮墓司制式腰牌。
驚鴻迎了上去,語氣絡:
“顧司正。”
年輕男人停住,打量了幾眼道:
“驚鴻?”
周圍的幾名玩家神一振。
真認識!
驚鴻臉上的笑更濃,語氣和氣:“沒想到顧司正還記得我。”
“你倒是替鎮墓司辦過幾件差事。”
顧承安點頭道:“自然記得。”
這話一出,財團負責人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
玩家和NPC之間的舊關系,正在迅速顯出價值。
驚鴻回頭看向陳凡,抬了抬下:
“前輩,看來我剛才有句話也沒說錯。”
“哪句?”陳凡眨了眨眼。
“進來以後,有權限還不夠。”
他朝顧承安示意了一下:“有時候,還得看這里的人認不認識你。”
負責人笑著接了一句:
“這種多年經營出來的關系,確實比舊攻略值錢多了。”
陳凡剛想說話,顧承安也看了過來,見到他時先是怔了怔,又往前走了兩步。
驚鴻正準備介紹:
“顧司正,這位是……”
顧承安從他邊走了過去,讓驚鴻愣了愣,都到了邊的話是沒說出來。
年輕的鎮墓司司正站到陳凡面前,盯著他看了半天,試探著喊了一聲。
“陳叔?”
陳凡愣了愣,問道:“你是?”
“顧承安。”
陳凡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眉眼慢慢和記憶里那個小屁孩重合起來。
“……老顧家那個尿我一的小崽子?”
顧承安臉瞬間黑了:
“陳叔,這麼多人呢!”
張亮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臥槽,是你啊?”
顧承安更不想說話了。
陳凡倒是樂了:“都長這麼大了。”
顧承安有些無語地說道:“我爹說得沒錯,您的是真的欠。”
“你爹死哪去了?”
“調去京城了,現在在鎮墓司總衙。”
陳凡點頭:“老東西混得不錯。”
顧承安看了他一會兒,說道:
“我爹還專門給我傳了話。”
“他說那個混球當年欠我的那壇酒,十幾年了。”
陳凡:“……”
張亮笑得肩膀直抖。
“還有。”
陳凡面無表:“你一次說完。”
“他說,讓您有本事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