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張亮笑得猛拍桌子：“這都能忘？”
老周瞪眼：“我記順序干什麼？”
陳凡想了想道：
“可以方便以後見面知道先給誰磕頭。”
“好了，先說正事。”
宋知微了眉心，重新翻開資料說道：
“很多東西現有資料里找不到，新玩家沒經歷過，普通老玩家接范圍又有限，名單上的這些人，大多都是早期核心玩家。”
“所以秦老的意思是，盡快聯系。”
“不用你們聯系。”
陳凡掏出手機：“天機盟的人我來。”
【天機盟前朝余孽安置群】。
【陳凡：早期那批，能來的報個到。】
【陳凡：國家要人。】
群里安靜兩秒。
【風吹涼：？】
【一刀砍到你懷疑人生：先說清楚，犯事的不是我。】
【老衲只會理超度：老大，你這四個字看著像來抓人的。】
老周就在旁邊，看見這句也拿起手機。
【山河故人：正經事，快點的。】
張亮抬頭：“你怎麼還有臉說話？”
“我為什麼沒臉？”
手機又震了一下。
【風吹涼：@山河故人 建議自首。】
【老衲只會理超度：八離世家請保持安靜。】
【山河故人：滾！！！】
陳凡繼續發。
【陳凡：正事。】
【陳凡：舊時期的東西開始重新出現，需要人認地圖、任務、NPC。】
群里這次安靜得久了一點，回復很快彈出來。
【一刀砍到你懷疑人生：地址。】
【老衲只會理超度：我請假。】
【風吹涼：我把孩子送回去，晚點到。】
接著，又有幾個平時不怎麼冒泡的ID出現。
【白渡江：能到。】
【夜雨微涼：下午。】
【風卷殘雲：停車費報銷嗎？】
陳凡抬頭看向韓崢問道：“停車費報嗎？”
韓崢：“……”
張亮盯著重新熱鬧起來的群聊，笑了一聲：
“媽的，有點像以前開團啊。”
陳凡也笑了起來：“以前喊一聲，五分鐘全到。”
話音剛落。
【老衲只會理超度：誰幫我想個靠譜的請假理由？】
陳凡看著屏幕：
“現在得先跟老板請假。”
……
江濤來得最快，人剛進門張亮便沖他招手。
“涼！”
江濤臉一黑：
“我再說一次，現實里別喊全名。”
陳凡看他：“孩子呢？”
“送我媽那兒了。”
張亮馬上接話：“二十二歲那個呢？”
江濤扭頭：
“你是不是想讓我家十歲那個晚上繼續審我？”
張亮樂得不行：
“父好啊。”
“滾。”
劉建召隨後也到了，上還穿著西裝，領帶拆了塞在口袋里，一看就是從公司趕過來的。
張亮見面第一句：
“陸青崖沒來？”
劉建召腳步一停：
“為什麼我現在見你們，第一句話都是問我徒弟？”
陳凡淡淡道：“因為你徒弟比你有記憶點。”
劉建召看了他兩秒：“老大，那麼久沒見，你還是這麼欠。”
“謝謝。”
“我沒夸你啊！”
隨後進來的男人戴著眼鏡，一淺襯衫，肩上還背著電腦包。
陳凡看了半天才來了句：
“宋騰超？老衲只會理超度？”
“對。”
陳凡又盯著他那一頭濃的頭發：“你頭發多啊。”
宋騰超推了下眼鏡：“游戲ID又不是職業。”
張亮嘖了一聲：
“我一直以為你遲早得剃。”
宋騰超笑了起來：“房貸都沒還完，沒空出家。”
江濤拍了拍他的肩：“佛祖理解。”
“滾啊！”
後面幾個人也陸續到了，白渡江現實里偏偏穿了一黑外套。
江濤上下打量：
“你白呢？”
白渡江淡淡道：
“上班穿白，你給我報干洗費？”
夜雨微涼倒沒什麼夸張造型，進門和陳凡了下拳，坐下便開始翻桌上的資料。
風卷殘雲最後一個到，門還沒關嚴就問了一句。
“停車費到底誰報？”
韓崢面無表地看著他。
張亮拍拍他肩：
“放心，國家需要你。”
風卷殘雲肅然起敬：
“那能報了？”
韓崢：“能。”
“早說啊。”
陳凡掃了一圈，當年那群天天半夜打本、搶首殺、在語音里吵得飛狗跳的人，如今有人穿西裝，有人背電腦包，有人剛送完孩子，還有人進門第一句話問停車費。
很多事變了，但沒變的是：需要的時候，他們都會出現。
江濤也在看其他人：
“白，你怎麼胖了？”
“你先照照鏡子。”
“劉建召還在原來那家公司？”
“嗯。”
“宋騰超居然沒禿。”
“你們今天就跟我頭發過不去了是吧？”
老周忍不住開口：
“能不能先說正事？”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白渡江問：“你真結過八次？”
老周：“……”
“滾！”
人到齊了，宋知微把影像放到大屏幕上。
剛才還七八糟的一群人安靜下來，照片里是一塊半埋在泥里的舊石碑，旁邊只有幾段殘墻。
宋知微問：“有人認識嗎？”
劉建召看了看就道：
“版本不對。”
“什麼？”
“不是後期的，這個紋樣後來改過，最早那段時間才是這樣。”
劉建召指向石碑右下角，又看了眼周圍地形說道：“應該是落星谷西口。”
宋知微低頭記錄，第二張照片換上，一被藤蔓遮住大半的地下石門。
宋騰超開口：“這不是口。”
“確定？”
“確定。”
宋騰超指著山方向：“口在背面，這地方我們以前第一次開荒的時候走錯過，從這里掉出來的。”
張亮點頭：
“對，那天老衲還摔死一次。”
宋騰超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提？”
第三張，一個已經模糊的商會徽記。
江濤看了一會兒：
“青梧商會。”
張亮轉頭：“你連這個都記得？”
“當然。”
“為什麼？”
“欠過他們錢。”
屋里的人齊刷刷看向陳凡。
陳凡：“？”
“看我干什麼？”
張亮：“天機盟傳統。”
照片一張張換，有些陳凡認識，有些連他都記不起來。
其中一廢棄祭壇放上來後，他盯了十幾秒，搖頭道：
“沒印象。”
“我做過。”
夜雨微涼走過去，點出祭壇側面一塊不起眼的凹槽。
“這不是普通祭壇，是一條支線的中轉點，正常進不去，要拿任務品開這里。”
宋知微問：“任務品是什麼？”
夜雨微涼想了想：
“忘了。”
風卷殘雲在旁邊接了一句：“是不是一塊黑銅牌？”
“對。”
“我也做過。”
宋知微手里的筆就沒停下來過，後面的圖片剛切出來，幾個人就開始七八舌。
“西陵。”
“不對，舊西陵。”
“旁邊以前有座祠堂。”
“後來燒了。”
“那是2.0以後，你別。”
“我說的就是之前。”
“這個NPC我見過。”
“你見的是他爹。”
“……”
韓崢話都不進去，宋知微則干脆開了錄音。
又一張照片切上屏幕，剛才還在爭的人，同時停了下來。
那是一座很破的院子，木墻已經斑駁，大門歪向一邊，門頭掛著一塊幾乎褪的舊牌匾。
牌匾下面，還有一個極其簡單的徽記。
張亮往前一探：
“等等。”
江濤也坐直了：
“這破地方怎麼回來了？”
劉建召盯著屏幕：
“聽風驛？”
陳凡也認出來了。
天機盟很早以前用過的一駐地。
那時候還沒有天機城，一群人東拼西湊，好不容易才弄到這麼個破地方。
張亮皺眉：
“我記得後來不是廢了嗎？”
劉建召想了想：“搬走以後還燒過。”
江濤點頭：
“老大燒的。”
一桌人又都看了過去。
陳凡莫名其妙：
“我為什麼燒自己公會駐地？”
張亮提醒：
“你嫌里面垃圾太多，清倉麻煩。”
陳凡沉默了下：
“聽起來確實像我能干出來的事。”
宋知微換了下一張照片，聽風驛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聽風驛部有人，當地工作人員嘗試接過，對方拒絕任何人進，他說這里是天機盟私產。”
這句話一出來，幾個人的表都變了些。
江濤反應過來：“那我去不就行了？”
宋知微：“他不認你。”
江濤：“？”
張亮：“那我呢？”
“也不認。”
劉建召指了指自己：
“我總行吧？”
宋知微搖頭道：“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讓管事的來。”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
“若雪！”
幾個人幾乎一起開口。
陳凡：“？”
宋知微都有些意外：
“這麼確定？”
張亮拍了拍桌子道：“當然。”
江濤立刻點頭：“天機盟的東西問老大，他不一定知道。”
劉建召：“問若雪肯定知道。”
宋騰超推了推眼鏡：
“靠譜！”
老周也忍不住補了一句：
“包括老大欠了誰多錢。”
陳凡沒好氣道：
“你現在最好別跟我提欠債。”
宋知微換上最後一張照片，聽風驛最里面，一扇閉的木門，上面的牌子還在。
【天機盟庫房】。
張亮皺起眉：
“這間當年清了嗎？”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圈。
劉建召先開口：
“正常東西搬了。”
陳凡皺了皺眉：“什麼正常東西？”
宋騰超：“能用的。”
“不能用的呢？”
江濤：“扔里面了。”
張亮也慢慢想起來。
“廢裝備。”
白渡江：“任務道。”
風卷殘雲：“過期的活材料好像也有。”
夜雨微涼看著那扇門：
“還有些一直沒人弄明白干什麼用的東西。”
宋知微點頭道：
“里面目前沒人，當地已經暫時封鎖聽風驛，等天機盟的人過去確認。”
張亮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老大，庫房鑰匙呢？”
陳凡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道：
“問若雪啊。”
一桌人沉默。
張亮：“你是會長。”
陳凡：“所以呢？”
江濤擺擺手：
“算了。”
劉建召點頭：
“還是問若雪吧。”
宋騰超認真補了一句。
“靠譜！”
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