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倚天末期,林寺後山。
已經經歷了一切,功救下義父的張無忌聽到這話臉一變,下意識握住謝遜的手。
“義父,義父你不要聽天幕胡說。”
“無忌知道你是真心悔改的,絕不是冠冕堂皇,找個借口而已。”
“放下屠刀,立地佛啊,義父,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張無忌惶恐地看著謝遜,怎麼都不敢松開謝遜的手,生怕他聽了天幕的話,做出讓他追悔莫及的事。
然而世間的事,往往都是怕什麼來什麼。
果然,聽完天幕的這番話後,謝遜點了點頭,用力將手從張無忌的手里掙了出來。
“無忌,天幕說的對,義父知道你宅心仁厚,即便真有人殺我,事後你也絕不會因此心生報復之意。”
“但你武功高強,明教勢大,即便什麼都不做,也是一種震懾與威脅。”
“旁人即便心中有怨,也不敢發泄分毫,義父這般自悔的態度,多有些貽笑大方了。”
“天幕說的對,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那麼多債,哪里是一句放下屠刀,立地佛就能了結的。”
“若是如此,我又何必要殺了昆呢。”
“罷了罷了,以我一命,償還那麼多無辜因我而死的人的命,已經是對謝遜的憐憫了。”
說著,謝遜盤膝而坐,出手對張無忌道:
“無忌,給我一把劍。”
“不、不要,義父,義父你不要做傻事,你不要糊涂啊,無忌只剩您一個長輩了義父,義父求你……”
“是啊獅王,你又何必為了天幕的閑言碎語,讓教主為難呢?”韋一笑附和道。
“謝前輩,您不要……”
“無忌!”謝遜猛然拔高聲音,正道:“你不給我劍,我自行了斷,是要繼續增添我的罪孽嗎?”
“還是說非要著我以頭搶地,撞柱而亡,死相慘烈你才滿意?”
“我竟不知,你還是如此不孝之人?”
“義父,我不是……”張無忌面容苦,有心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拿劍來!”
謝遜聲音再度拔高。
張無忌拗不過他,再怎麼遲疑,終究還是著手,遞給他一把劍。
謝遜雖然此刻功力全失,到底是一等一的高手,接過劍後二話不說。
“今日,便以我,了卻這多年罪孽,昔日枉死的諸位無辜者,謝某來向你們賠罪了。”
話音未落,橫過長劍,在自己頸中一劃,鮮迸濺,在張無忌的哭嚎中,終究歸于塵土之中。
……
【說完謝遜和昆之間的事,我們繼續說回空見。】
【大家都知道,謝遜被昆算計,為了他出來,四作案,而空見,便是在謝遜四作案的時候,主站出來,阻止他一錯再錯。】
【按理來說,這是一件好事,空見此舉也像個得道高僧,為何主播說此人包藏禍心,虛偽至極呢。】
【因為他阻止謝遜,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謝遜殺了那麼多人都沒能出昆來,所以打算做一件驚天地的大案。】
【而他要殺的目標就是武當七俠之首,宋遠橋。】
“什麼?”
“大師兄?”
“五哥你?”
武當山中,武當眾人聽到這話大吃一驚,紛紛看向張翠山。
謝遜曾試圖殺死宋遠橋?這事五弟(五哥)知道嗎?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他還和謝遜結義的話?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看著師兄弟們懷疑的目,張翠山苦笑一聲。
“這些年我流亡海外,和義兄結義之前,并不知道他和大師兄之間的糾葛,還是在結義後數年,偶然聽義兄提起的。”
聽到這話,眾人的表好看了不,至不是在結義之前知道的。
即便如此,幾人心中多還是有些不悅。
謝遜如此殘暴,曾經盯上大師兄,結果(五哥)五弟依舊和他兄弟相稱,多有些拎不清了。
而張三在聽到謝遜準備對宋遠橋出手,卻被空見攔下時,渾濁的老眼中一閃,冷笑一聲,已然看破玄機。
【沒錯,就是宋遠橋。】
【武當七俠之一的宋遠橋,張三的開山大弟子宋遠橋,林唯一無法擺平的大人張三的徒弟宋遠橋。】
【如果不是日後宋青書一把好牌打得稀爛,干下欺師滅祖的事,連累了宋遠橋,他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代武當掌門,這地位,可比張翠山高多了。】
“什麼??”
“青書?青書他做了什麼?”宋遠橋臉驚變,聽到這話比聽到謝遜盯上他時反應還大。
“欺師滅祖?什麼況?”
不僅是他,武當上下全都臉驟變。
宋青書乃是武當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從小被武當七俠看著長大的。
哪怕是張翠山多年不在,在他小時候也是抱過的。
就這麼一個被認為是武當未來支柱的孩子,居然得了天幕這樣的話。
欺師滅祖?
這可是江湖上最嚴重的一件事,哪怕魔教之中,也絕對容不得這件事。
謝遜即便恨死了昆,也依舊要他一句師父,殺了他之後立刻自廢武功,報答他的授藝之恩。
結果,宋青書居然欺師滅祖了。
聽到這話,宋遠橋只覺眼前一黑,差點兒沒昏死過去。
俞蓮舟趕忙將他扶住的同時心中苦笑不已。
也不知道這天幕到底是幫他們武當,還是克他們武當。
就這麼一段時間,大哥、五弟、六弟已經接連遭諷打擊。
說不定院的青書此刻也已經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但也幸好天幕出現了,至這一次,五弟不會死,六弟不會陷那段中無法自拔。
大哥這邊……唉,至能看著青書,不要讓他走上老路了。
【所以我說,林和尚中,空見才是最有那個眼力見的,不愧是空見的。】
【他很清楚,天下間誰都能惹,就是張三惹不起。】
【宋遠橋一旦出事,必定會惹出張三。】
【這位鎮江湖幾十年的張真人,可不是能隨便糊弄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