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外。
一輛馬車,以及十多個軍正在等待。
高見狀直接帶著綠蘿鉆進了馬車,但當看到上婉兒那張致的面龐後,他滿臉詫異。
“上大人怎麼在這?”
上婉兒端坐著,俏臉冰冷,“陛下有旨,命我隨你一同前去臨江城。”
高略微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他大大方方的坐下,點頭道,“也是,畢竟是一城之百姓,容不得閃失。”
上婉兒有些詫異,眸落在高上。
沒想到,高竟然這麼快就意識到了武曌派跟著前去的目的。
“高公子的確聰明,難怪陛下如此看重。”上婉兒緩緩開口。
“難怪?看重?”
“看來陛下的考核,不止我一個人啊,如果沒猜錯的話,還有崔狀元吧。”
此言一出,上婉兒的臉狂變。
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當看到上婉兒的反應,高明白了一切。
他平靜的問道,“此行,我有多大的權利?”
上婉兒沉聲回道,“監察史,代陛下巡視天下,掌生殺大權,臨江城一切,上到縣令,下到百姓,高公子皆可指揮!”
“也包括你?”
上婉兒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從詔令來看,除非高做的太過,否則也要聽高指揮。
“上大人,看看。”高忽然說道。
此言一出,上婉兒臉狂變,幾乎整個馬車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八度。
“高公子,你這話是不是太冒昧了一些?”
高了鼻子,實錘了。
這上婉兒握著來自武曌的尚方寶劍,但只要他在臨江城乃是老大。
這事倒也好辦了。
一幫發國難財的糧商,大肆抬高糧價。
他的眸子中,出一冷意。
綠蘿著馬車的氣氛,俏臉發白,小心翼翼的將兩條筆直、纖細的側向高。
“大公子,您要不先將就看看奴婢的?”
幾人相對無言。
馬車很快使出了長安城,高多看了幾眼綠蘿的後,掀開馬車,注視著遠巍峨佇立的長安城。
“……”
兩日後。
臨江城。
臨江城縣令杜江帶著一行員站在縣衙門口。
“朝廷史,還有多久到來?”杜江沉聲問道。
一旁,留著一撇胡子的師爺看向遠方道,“杜縣令莫急,史大人估著馬上就要到了。”
“糧價飛漲,錢、趙、韓、林四大糧商一個比一個狡猾,全都奉違,糧價已經從四十文一鬥漲到了一百文一鬥,足足漲了六十文,百姓已經無法負擔,本縣令哪能不急!”
杜江說到這些的時候,雙眸難掩疲憊。
這幾日,他幾乎用盡了手段,但哪怕開倉放糧,糧價還是不可遏制的上漲!
他都近乎絕了。
商賈唯利是圖,遇上臨江城連綿不斷的暴雨大災,怎麼會不狠狠的發一波國難財。
現在,他只能將希寄于朝廷派來的史上。
否則,臨江城數十萬百姓,恐怕要殍遍地!
“杜大人,遠方來人了。”
忽然,師爺的聲音響起。
杜江抬頭看去,只見不遠道路的盡頭,數十個披戰甲騎著戰馬的將士中間,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待到馬車停穩,高掀開車簾,踏下馬車,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終于到了!”
高目打量著杜江,看著四十多歲,穿藍長袍,雙眼彌漫著紅,顯然是這幾日忙的不可開。
一旁,上婉兒手持圣旨,冷聲道,“杜大人,此乃帝特命的監察史,專門負責臨江城大災,從此刻開始,臨江城大小事務,便由高公子掌控!”
杜江接過圣旨,確認真偽後面震驚。
高如此年輕,竟負責臨江城數十萬百姓的生死,這不是鬧笑話嗎?
但圣旨在手,即使杜江心有不滿,但卻也只能忍著。
“下臨江城縣令杜江,拜見高公子。”
杜江恭敬行禮,難掩臉上的疲憊。
“杜大人不必多禮。”
高笑著揮了揮手,接著徑直道,“本公子路上耽擱了兩天,一去一回,現在臨江城的況如何?”
杜江心里稍稍安穩了一點,高初到臨江城,最起碼這態度還是不錯的。
“高公子里面請。”杜江手將高請到縣衙。
他邊走邊說,“這幾日,暴雨初停,臨江城靠近江邊,本就雨水多發,被這暴雨一沖,今年百姓糧食歉收。”
“臨江城,各大糧商趁機瘋狂屯糧,導致糧價短短十天,從四十文一鬥飆升到一百文一鬥,要不是本下令開倉放糧,糧價還會飆升。”
“另外,大雨導致城外一些農田被沖毀,百姓無家可歸,大量難民進臨江城,急需安置,否則恐生……”
上婉兒一聽,眉頭蹙,忍不住的看向高。
臨江城的一切,遠比奏折上要嚴重,眼下不要快速降低京城糧價,還要安置好災民,這不可謂不難!
“高公子,眼前這局該如何破解?”杜江出聲問道。
高面無表,一直靜靜的聽著,直到聽到杜江的聲音,他才勾起一抹笑容道,“此局,并不難破解。”
此言一出。
不上婉兒震驚的看向高,一旁的杜江更是驚為天人。
“還請高史不吝賜教,下代臨江城十萬百姓拜謝高公子。”
杜江彎下腰,恭敬行了一禮。
這足以可見,這杜江是個一心為民的父母!
高目看向縣衙外瘦骨嶙峋的難民,他悠悠道,“先關臨江城糧倉。”
此言一出。
上婉兒一臉愕然。
杜江滿臉錯愕,接著帶著一腔怒火的道,“高公子莫不是在故意打趣下?”
“眼下開倉放糧,臨江城的糧價還難以遏制,更別說關閉糧倉,下只怕縣衙命令一下,城糧價瞬間突破一百文一鬥!”
“如此天價糧食,百姓怎麼可能買得起?”
杜江只覺眼前的高定是瘋了,這是什麼餿主意。
上婉兒也一臉不解,但卻并沒有作聲。
武曌吩咐過,臨江城大小事務,一概給高,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干涉。
高面平靜,淡淡道,“大乾這幾年不是干旱就是雨連綿,我大乾的糧食收并不多。”
“臨江城的糧倉還有多貯備糧?夠臨江城十萬百姓吃五日嗎?”
此言一出,杜江瞬間愣住了。
“不……不夠,但一旦關閉糧倉,臨江城糧價必定再次暴漲,百姓豈不是更買不起糧食?”
“高公子此言,請恕下難以贊同。”
高目直視杜江,“縱然繼續開倉放糧,一百文一鬥的價格,杜大人覺得多百姓買得起?”
杜江面狂變。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高繼續道,“并且,本公子不是跟你解釋,而是命令!”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這話霸道睥睨,充斥著一不容置疑。
杜江攥拳,但高有圣旨在手,他若敢抗命,高甚至能一刀砍了他!
“下立刻派人關閉臨江城糧倉,并張榜文。”
“但高公子可要想好了,一旦城糧價暴漲,難以遏制,這責任……”
杜江聲音帶著些威脅,他在提醒高做事要考慮考慮後果。
高負手,淡淡道,“七日之,臨江城糧價不降,一切後果,本公子一力承擔!”
“哪怕是本公子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