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風帶著微涼,蘇遠下意識地把外套裹得更了些。
葉昊宇雙手在口袋里,神冷峻地走在前方。
一結實的,襯著一米九幾的高,讓他整個人宛如鐵塔般引人側目。
忽然,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蘇遠,臉上神復雜,“老蘇,剛才那道題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蘇遠正手在面前胡揮舞,像是在驅趕蚊蠅,聞言隨口答道:“是0秒。”
“0秒?”葉昊宇皺起眉頭,“你貧了?”
蘇遠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嗬嗬嗬嗬......”一旁的妹妹捂著肚子,笑得像只大鵝。
“不是我貧,是題目里那些信息本來就是誤導。”蘇遠耐心解釋,“按照字前面說的,【我】在膛被劃開之前,腦袋就已經被摘下來了。”
“哦!他媽的,原來是個腦筋急轉彎啊?”
葉昊宇頓時松了口氣,冷峻的表瞬間切換二哈般的笑容,“我還以為你真會做數學題呢......”
“......什麼意思?”蘇遠沒太明白。
“我這不是擔心你學習嘛。”葉昊宇說,“說好了一起當廢的,你要是半夜看書,我連游戲都玩不踏實了。”
“凌晨兩點的游戲外放讓我覺得悅耳,你上進卻讓我寢食難安......”
“不是......等等。”蘇遠覺腦子有點發懵,“【黑板】上那題要是數學題......不是應該更簡單嗎?是個人都會做吧,還用得著半夜看書?”
“誰說的?我就不會。”
葉昊宇理直氣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被開除人籍,“我一看見數字符號就頭暈,小升初那場晉級賽......我數學就考了25分!”
蘇遠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25分多半還是選擇題蒙來的......
蘇遠嘆了口氣,“算了,說正事吧。”
“行!”說到正事,葉昊宇收起笑容,神認真了幾分,“剛才大家都去查過了,教室的投影儀本就沒電,而且那玩意兒糊得要命,本不可能那麼清晰。”
“黑板也就是普通黑板,沒什麼高科技......班長也去辦公室問過了,老張今晚本沒來!”
蘇遠點點頭,“我也問過其他班了,他們一切正常,只有我們班出現了字。”
“那就怪了。”
葉昊宇了下,“憑空出現【字】......老蘇,你說這世上,難道真有鬼不?”
鬼?
在這個唯主義的時代,正常人聽到這個問題多半會不屑一顧。
甚至有人會來你的額頭,問你出門是不是把腦袋和屁裝反了。
但蘇遠卻沉默了......
他向站在不遠的那位。
約莫十七八歲,明凈清澈的眸子里著幾分狡黠。周圍三三兩零的人群從的中穿過,讓蘇遠到一陣虛幻與不真實。
他定了定神,輕聲說道:“應該......有吧。”
......
......
兩人回到男生宿舍五樓。
學校的宿舍樓是今年新建的,一共五層。每間宿舍六人間,每層十四間。由于樓層是按班級順序安排的,(10)班的寢室都在五樓,而且整層樓只有【501】到【505】這五間有人住。
換句話說,整個五樓,就只有他們十班一個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條往日再悉不過的長廊,今晚在蘇遠眼中顯得格外森。走廊盡頭沒有燈,只有一片不見底的黑暗,不知其中藏著什麼危險。
蘇遠打了個寒,推開【502】寢室的門。
寢室里空的,只有一個材矮小的男生在臺晾服。他高不到一米六,踮著腳蹦蹦跳跳,卻總是差一截夠不著晾桿。
他起銀鴻,是【502】的寢室長。
見到兩人,起銀鴻急忙喊道:“你倆來得正好,快幫我一下!”
葉昊宇二話不說,走過去直接把他舉了起來。
“哥,你朋友好傻,他幫忙掛服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把人舉起來?”
妹妹靠在蘇遠的床頭咯咯直笑。
蘇遠搖搖頭,低聲音:“你不懂,這樣他會有一種當爹的快。”
說著,他從床鋪下翻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
十點零三分。
離熄燈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高文一和張呢,還沒回來?”蘇遠皺眉問道。
起銀鴻撇撇,“去(503)看熱鬧了,一堆人在那兒討論什麼鬼不鬼的,你說是不是有病?”
(503)是厚住的寢室。
葉昊宇放下起銀鴻,了他的腦袋,滿臉慈,“鴻兒,你不去湊湊熱鬧?”
“去你大爺的,又占我便宜!”
起銀鴻不耐煩地拍開葉昊宇的手,“有什麼好看的?難道真信是什麼靈異事件?”
“那就是個惡作劇,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與其信有鬼,我還不如信外星人侵地球......”
話未說完,蘇遠已經起往外走。
“我去看看。”
“老蘇等等,我也去!”
葉昊宇趕跟上。
“去什麼去,你倆不許去!”
起銀鴻看著兩人的背影急得直跳腳,“回來打掃衛生!不然以後別想再我的零食!”
回應他的,只有“砰”的一聲關門響。
......
走廊上空無一人。蘇遠剛推開【503】的宿舍門,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就捂著鼻子沖了出來,帶出一白煙。
“你們這些臭男人,我真不了了!咳咳......蘇哥?”
這清秀男生是與蘇遠同寢的高文一。他打了個招呼,就逃也似地跑開了,“我先撤了蘇哥,頂不住了!”
“頂不住?”蘇遠眉頭一皺,寢室里不會在干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他和葉昊宇走進寢室,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室煙霧繚繞,一群人圍在中間,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就像在桑拿房里一般。
班長周瑜龍站在人群中央,一邊抹眼淚一邊咳嗽,“別吵了先,你們能不能把煙掐了?咳咳咳......”
“他媽的,講這種大事能不煙嗎......咳咳!”一個皮黝黑、留著飛機頭的男生開口了。不過他看上去也不好,頭頂都在冒白煙,甚至分不清吸進去的是自己的煙還是別人的二手煙。
“周跛子,把門窗打開,散散味。”
“咳咳......好的飛哥!”
蹲在角落的周昌應聲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去開窗。
臺的落地窗打開後,煙霧漸漸散去,眾人這才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