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教師辦公室。
大雨已經下了一上午,既沒有停,也沒有變小的趨勢。
張小平站在窗前,他眺窗外排列整齊著向食堂走去的學生隊伍,臉上出若有所思的神。
“小平老師。”後的老師了一聲,但見他沒反應,便又加大了聲音:“小平老師!”
“啊?哦!”張小平這才反應過來,轉過頭出微笑:“有什麼事嗎李老師?”
“你在干什麼呢?剛剛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李老師好奇問道。
張小平走到工位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剛剛在想事,沒聽到。”
“是在想你們班的事吧?”李老師捂著笑道,“聽說你們班那些學生又在作妖了,早讀的時候,有個學生沖進別人班級就問認不認識......什麼來著?”
“厚旺。”張小平提醒說。
“對對對,厚旺。”李老師笑的更開心了,“聽說還跑到教導主任那去了,把他給氣的不輕。”
張小平聞言有些尷尬,但也只能笑笑,“你也知道這件事啊。”
“高三年級的人都知道了呢。”李老師收起笑容,正道:“不過還是希小平老師能加強管理,現在是高三,人生的關鍵階段,同時也影響到學校的升學率......”
“所以還請十班的同學哪怕自己不學,也不要去影響別人學習。”
“我知道了李老師,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況發生。”張小平點了點頭,把目移向了電腦屏幕。
......
沉默了一小會後,張小平又冷不丁的開口道:“李老師,你說真的會有活人消失這種事嗎?”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黑的保溫杯,杯中升騰的熱氣在他的眼鏡上蒙上一層白霧,而鏡片的邊緣折出的倒影是一段監控視頻。
李老師半天沒有回話,張小平抬頭一看,發現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憐憫:“小平老師,你是不是最近力太大了?”
張小平笑笑:“別放在心上,我隨便問問的。”
李老師自顧自的搖頭:“也是,帶著這樣一個班的學生怎麼可能力不大,等他們這一屆畢業了,你還是申請去帶一些正常的學生比較好......”
“別這麼說,李老師。”張小平輕輕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緩慢的微笑道:“對我來說無論績好壞,都是學生,沒有區別。”
............
學校食堂。
今天的午飯有五香鹵,這在食堂里屬于是生日加過年級別的菜。
但一向號稱“四杰”之一的葉昊宇卻沒什麼胃口,只吃了五個就沒有繼續加餐。
其他同學也沉默的低頭拉著飯菜,一副懨懨的模樣。
“找到了!”起銀鴻突然盯著手機大喊道:“我找到了,各位,你們有沒有看過網上傳的潘博文事件,跟厚的況很相似啊。”
“什麼潘博文,靈異故事嗎?”
“好像聽說過,但是沒看過原帖。”
“把鏈接發我吧,我去看一下。”高文一拿出手機。
起銀鴻把鏈接群發到了新建的班級群里。
眾人紛紛拿出手機查看起來。
只有蘇遠沒,他盯著面前食盒的黃豆,面思索狀。
過了一會後,坐在他旁的宋曉夏把腦袋湊了過來,輕聲問道,“蘇遠,你看過這個潘博文事件嗎?”
蘇遠看了一眼像是有些吃醋,站在宋曉夏旁邊揮舞著拳頭的妹妹,緩緩點頭道:“我看過。”
在最初接只有自己能看到妹妹的這個事實時,他在網上查詢了大量的靈異事件,試圖解釋這一切。
所以在網絡上鬧的沸沸揚揚潘博文事件,蘇遠自然也是看過的。
“但我認為那件事和我們的并不相似。”蘇遠又說:“而且那應該只是博主編的故事而已。”
“為什麼?”宋曉夏好奇問道,剛才也看了一眼,覺故事敘述細節細膩富,不像是編出來的。
“那件事講述的是,博主和他的朋友,還有潘博文三人,一起進了一個廢棄的宿舍去撿羽球,最後出來時潘博文從世界上消失不見的事。”
蘇遠努力回想著在原帖看過的容:“在故事的末尾,博主提到:自己和朋友千方百計的想證明潘博文的存在,甚至為此學習一落千丈,卻始終沒有功。”
“但我認為那其實很扯淡。”
“為什麼?”周瑜龍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也湊過來問。
蘇遠看了他一眼,說道:“因為想證明一個人存在真的太簡單了。”
“怎麼證明?我們現在就證明不了厚存在過。”周瑜龍立馬反駁。
“聽我說完。”蘇遠拿出兩筷子擺在桌面上,“首先,一個像厚這樣年紀大小,有著正常家庭和長軌跡的人,他一定是有復雜的社會關系的。”
“絕對不會因為,消失了記憶,或者抹去了痕跡,他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對以厚為中心的關系網來說,他就像是一堵承重墻,他的消失足以讓整棟大樓崩塌。”
見兩人還是沒有明白,蘇遠從飯盒里夾出三顆黃豆,依次擺放在桌面上。
“這是【厚旺的父母】,【厚旺】,還有【張老師】。”
“因為厚在這個班里念書,所以他的父母認識張老師。”
蘇遠夾出中間那顆黃豆,送進里:“現在厚消失了,他的父母還應該認識張老師嗎?”
“對啊!”宋曉夏眨眨眼,有些恍然大悟道,“他的消失一定的會在世界上留下很多【bug】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周瑜龍說:“如果他的父母像張老師一樣,在記憶上出現了混呢?......比如說,他們會認為自己是通過其他方式認識了張老師。”
蘇遠搖了搖頭:“張老師那些回答其實都很牽強,但只是一個空座位和教材而已,我們沒辦法找到太多邏輯。”
“厚在學校留下的痕跡并不多,再加上跟他最的我們全都記得他,所以產生的“bug”不夠多。”
“如果是在他家的話,一定能找到更多決定的證據。”
宋曉夏看著蘇遠眨了眨眼:“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蘇遠輕輕點頭:“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坐以待斃,在天黑之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每多了解一些都可能對我們的境有所幫助。”
但蘇遠很快又皺起眉頭:“但現在麻煩的是我并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學校的花名冊上面也已經沒有厚的姓名地址了......”
“我可以帶你去。”
看到蘇遠有些疑的眼神,宋曉夏輕輕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和厚很早就認識,我和他是鄰居,他媽媽也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