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
看到這一幕,林楓站了起來。
沈清禾沒有回答,只是用雙手死死抵著小腹,整個人往前蜷下去,額頭幾乎要到桌面。
真實之眼提示的VAS評分8到9分的痛經是什麼概念?
大致相當于不打麻藥直接拔智齒,而且你同時有四顆智齒在被拔,持續的。
周圍幾桌的客人開始側目。
一個帶著小孩的媽媽把孩子的臉轉過去了,一對停下了說話,在那邊頭接耳。
有兩三個人掏出了手機。
不知道是要打120還是要拍視頻發朋友圈。
林楓繞過桌子走到沈清禾旁邊,蹲下低聲音:“別撐了,你的痛經級別不是靠意志力能扛過去的,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平躺,讓骨盆的力釋放出來,我是醫生,你信我。”
沈清禾偏過頭,汗的碎發在側臉上,已經沒有了。
想說話,張了一下,發出的是一個很輕的。
疼。
真的太疼了。
從十三歲初起就跟這種疼痛共了十二年,去了不知多醫院,中藥西藥吃了一籮筐,止痛片從布芬換到雙氯芬酸再到曲馬多,越吃劑量越大效果越差。
卻從來沒有這一次猛。
冰式。
那杯該死的冰式。
林楓手探了一下的脈,六脈沉絕,典型的寒凝瘀到了極點。
而針在背包里,
背包則在電瓶車的踏板箱里。
他正打算讓旁邊的店員幫忙去取,星克的玻璃門“哐”地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沖了進來。
二十七八歲,一米七五左右,材偏瘦但收拾得很心。
花襯衫是黎世家春夏新款,領口敞著兩顆扣子出鎖骨,左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勒RM 011,這塊表全球限量五十塊,公價大概三百多萬。
整個人遠看像時尚雜志的封面,近看眼袋有點深,法令紋偏重,皮底子不算好,屬于用錢撐出來的致。
“清禾!”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座位上的沈清禾,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
“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然後他看到了蹲在沈清禾旁邊的林楓。
一個穿白襯衫長相還很不錯的陌生男人,蹲在自己追了一年的人邊,手還搭在人家的手腕上。
這個畫面讓他的腦回路直接短路了。
“你誰啊?”
理查德米勒男轉向林楓,臉上寫滿了敵意。
“林楓,醫生。”
林楓頭都沒回,手指還在沈清禾的寸關尺上脈象。
“醫生?”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楓的白襯衫和深長,“你穿著便裝在星克當什麼醫生?你對做了什麼?”
說著,
他猛地手,
一把抓住林楓的肩膀,往後拽。
力道不小,林楓被拽得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咖啡杯倒了,人也癱了,你說你是醫生?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姑娘單獨待在咖啡廳,人家突然就不行了?你是不是在咖啡里下了東西!”
這段話的音量不小,店里的人全看過來了。
有個拿手機的年輕人已經開始錄了。
沈清禾在痛苦中聽到了這段話,想抬頭解釋,可一開口就是一聲抑的悶哼,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楓看著面前這個來勢洶洶的男人,沒有生氣,也沒著急反駁。
他低頭看了一眼對方那只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手指偏細,缺乏運的張力,指甲修剪得很圓潤,手背上有一小片干燥屑的皮疹,是淡紅的,位置很不起眼,大多數人包括他自己可能都沒注意。
“真實之眼”同步彈了出來。
【姓名:徐斌】
【純潔度:0%】
【主要健康問題:】
【1.梅毒二期(潛伏中),RPR滴度1:16,已過一期下疳階段,目前為二期皮疹期,手掌及腳掌可見散在銅紅斑疹(梅毒疹)。】
【2.尖銳疣(周及會),曾做過三次冷凍治療,目前有復發跡象,HPV 6/11型持續染。】
【3. 反復發作的非淋菌尿道炎(原染)。】
【特別標注:該對象正在持續接并追求沈清禾,存在傳染風險。】
數據看完,
林楓的表沒什麼變化。
在婦產科也混了一段時間,雖然掛號的人,但……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過了。反正在醫院里,像梅毒二期加尖銳疣加原,這種“帽子戲法”在病科每天能看到好幾例,本就不稀奇。
稀奇的是,
這麼一個行走的“生化危險源”,還在鍥而不舍地追一個純潔度100%的姑娘。
林楓嫌棄的把徐斌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這位先生,第一,我沒有在任何人的咖啡里下任何東西。第二,這位士是痛經發作,屬于常見的婦科急癥。第三,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讓開,因為你擋著我理患者了。”
“你他媽拿大帽子我!”
徐斌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往前湊了一步,食指點著林楓的口:“我告訴你,沈清禾,是我的人,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我不管,這件事沒完!”
“你的人?”
林楓把他那手指撥開。
“你確定?”
“廢話!我追了一年了!”
“追了一年……那你知道有痛經嗎?”
“什麼?”
“你追了一年,你知不知道每個月都要疼得死去活來?你連不能喝冰水都不知道吧?”
徐斌被問愣了。
他確實不知道。
他追沈清禾這一年,主要投是送包、送花、送限量球鞋,雖然沈清禾一件沒收,但……他本不在意,在他看來,追人就是砸資源的過程,砸到位了,墻自然就倒了。
至于的生活習慣和狀況?
沒關注過。
林楓懶得跟他扯了,轉走向咖啡廳的吧臺,對著店員說了一句:“麻煩給我一杯熱水,越燙越好,另外有沒有干凈的毯子或者大圍巾之類的東西?”
店員是個小姑娘,被剛才的架勢嚇得不輕,但聽到“醫生”兩個字還是利索地去燒了水,又從員工休息室找了一條披肩出來。
林楓接過熱水和披肩,回到沈清禾邊。
“先喝兩口。”
他把紙杯遞到邊。
沈清禾的手在抖接不住,林楓直接用手托著杯底,幫就著灌了幾小口。
熱水下肚之後,
的面沒有立刻好轉,呼吸的頻率稍微平穩了一點。
“你現在需要去醫院。”
林楓把披肩蓋在的腹部和膝蓋上,看著說道:“你的況不是普通痛經,是子宮異位癥合并巧克力囊腫引起的繼發痙攣,最怕的就是囊腫在痙攣的時候破裂,冰水已經把你的盆腔管激到最的狀態了,你懂我意思吧?”
說完這段話,
他才發現沈清禾正看著他。
眼睛里是疼痛的淚花,還有一抹困。
一個剛見面十幾分鐘的男人,準地說出了的病癥名稱,描述癥狀的專業程度比那些看了好幾年的婦科醫生還要清楚。
而且,
他的手很穩。
托著杯底喂喝水的時候,
那只手紋不,溫度恰到好,既不會燙到,又保證了的流速。
這就是醫生的手嗎?
好暖!
“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沈清禾想點頭,可作還沒做出來,一只手又從旁邊了過來。
“不用你!”徐斌到林楓和沈清禾之間,彎腰就要去抱沈清禾,“清禾,我車就在門口,我送你去省醫院,用不著這種來路不明的……”
“你別。”
林楓的聲音看似不大。
卻讓徐斌的手停在了半空,出了憤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