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坐在辦公桌前，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資金那一欄，數字已經變了一萬零八百三十塊大洋。
十萬大洋召喚了一百名警員之後，賬面上就剩下這麼點了。
他把系統面板關掉，心里盤算了一下。兩百號人，人吃馬嚼，每天的伙食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系統配了人，配了槍，配了車，可沒配糧食。
警局後廚那個倉庫里，米面油鹽都是要花錢買的。
他之前從謝虎堂口抄回來的東西里，除了銀元和借據，還有不糧食和腌，夠支撐一陣子。
但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多搞錢。
李澤拿起桌上的電話機，搖了幾下搖柄，對著話筒說：“讓楚鋒來一趟。”
沒多會兒，楚鋒敲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立正敬禮，然後開口說道：“局座，青幫派人來了，說要拜見您。還帶了錢來，說是贖金。”
李澤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昨天剛封了碼頭，今天青幫就找上門來了。
這滬西地面上，消息傳得倒是快。
“誰來的？什麼份？”
“來的人陳康，是唐虎手下的一個頭目，在周家橋碼頭那一帶跑的。不是什麼大角。他帶了兩萬法幣，說是贖金，要贖昨天咱們從碼頭上抓的人。”
李澤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唐虎是季雲卿門下的人，掌管青幫在滬西的地盤。
論地位，唐虎跟顧秦差不多，都是滬西地面上有頭有臉的幫派大哥。
顧秦昨天親自登門拜訪，姿態放得低低的，帶的也是他這個堂主本人。
今天青幫派人來，唐虎自己沒來，只派了個手下的手下來。
一個小頭目，也敢來拜見他這個局長？這是看不起他這個局長？
“一個小角，還不配見我。你去見。按咱們之前定的規矩談。該收的規費，一個子都不能。”
楚鋒會意，啪地立正敬禮，轉走出辦公室。
李澤看著楚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思路很清晰，滬西地面上現在至有三大勢力——斧頭幫，青幫，洪幫。
斧頭幫的顧秦已經低頭了，規費也答應了，贖金也了。
青幫是第二個找上門來的。
他讓楚鋒去談，就是要告訴青幫，你們在滬西再牛，也得按我警察局的規矩來。
至于陳康這個小角夠不夠格跟他談，不是對方說了算，是他李澤說了算。
一個小時後，楚鋒回來了。
“報告局座，事辦妥了。”楚鋒站在辦公桌前，從懷里掏出一疊鈔票，端端正正地放在李澤面前，“陳康了兩萬法幣，碼頭那些個打手已經放回去了。”
李澤拿起那疊鈔票翻了翻。
兩萬法幣，不算多，但也不算。(注：為了好定數，大洋和法幣同等價格。)
“規矩跟他們說了？”
“說了。陳康聽完了，臉不太好看，但沒敢說什麼。他說回去會稟報唐虎。”
楚鋒的匯報干凈利落：“屬下的原話是，曹家渡警察分局轄區范圍，青幫派經營的場子，一律按月繳納規費。數額按場子大小和流水核定，一個月一。不的，後果自負。”
“行。”
李澤把法幣收進屜里，然後對門口站崗的警員說。
“去把陳駒和陳子威來。”
門口警員領命而去。沒過多久，走廊上響起腳步聲，陳子威和陳駒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三個人到齊了。
楚鋒站在左邊，陳駒站在右邊，陳子威站在中間。
一文兩武，正好是李澤目前手底下的核心班底。
李澤看著他們三人說道：“從今天起，警局部正式立行隊和巡警隊。”
他的目先落在楚鋒上：“行隊，隊長楚鋒。”
然後轉向陳駒：“巡警隊，隊長陳駒。”
兩個隊長同時立正，齊聲應“是”。
“兩個各負責轄區的日常巡邏和執法行，區域你們自己劃分，報給我批。遇到需要協同的，你們商量著辦。遇到棘手的，直接報我。”
李澤又看向陳子威。
“子威負責警局本部的防衛安全，大門崗哨、拘留室看守、後院武庫的守衛，都歸你管。本部要是出了問題，我找你。”
陳子威推了推眼鏡，表嚴肅：“屬下明白。本部防衛絕不出一紕。”
李澤雙手撐著桌面。
“明天開始，行隊和巡警隊同時出，在轄區范圍展開治安整治。”
他從屜里拿出一張曹家渡轄區的簡易地圖，攤在桌面上，用手指沿著蘇州河劃了一條線。
“轄區范圍，東到康定路，西到江蘇路，北抵蘇州河，南達武定西路。這一片地面上，有幾件事我不允許。”
他出一手指：“第一，轄區不允許出現傷害普通市民的暴力事件。無論哪個幫派干的，只要查到了，人給抓回來。”
他出第二手指：“第二，凡是在警局轄區，搶劫、鬥毆，竊、殺人。通通理了。
他出第三手指：“第三，外國人。”
說到這里，李澤的語氣微微沉了幾分：“在我的轄區里，外國人犯事更嚴重，犯了法一樣抓。倭國浪人，英吉國洋人，法西國洋人，不管他們是什麼份什麼來頭，只要在我的地盤上鬧事，通通帶回來。重點盯住倭國人。遇到反抗的，可以直接擊斃。本國人自己怎麼鬧都好說，外國人也敢在我這里作威作福，管他是哪國人，讓他跟我的子彈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楚鋒和陳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睛里同時亮了一下。
他們是系統出品的人，骨子里刻著的就是忠誠和服從。
但李澤這番話，讓他們眼里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恐懼，不是猶豫，是一種被點燃了的勁兒。
陳子威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
李澤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調子：“別的轄區我暫時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曹家渡這一畝三分地，從明天起，規矩是我定的。誰要是在這里不守規矩，不管他是哪國人，哪個幫派，什麼份，都讓他來跟我們的槍說話。”
楚鋒啪地立正，臉上的表像一塊燒紅的鐵：“是！從明天起，行隊保證讓轄區所有不安分的人都記住咱們警局的大門朝哪兒開。”
陳駒也同時立正，聲音沉穩如鐵砧落地：“巡警隊也領命。倭國人也好，洋人也好，敢在咱們地盤上鬧事，一個都不放過。”
陳子威推了推眼鏡，翻開手里的文件夾，掏出鋼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里說道：“本部防衛安排，屬下今天之拿出方案，明天之前崗哨全部到位。武庫的鑰匙由屬下親自保管，每天清點三次。”
李澤看著面前這三個人，心里涌上一踏踏實實的底氣。
這些人跟外面那些吃拿卡要的舊警察完全不同。
他們的忠誠是刻進骨頭里的，不需要用錢收買，不需要用權威脅。
他下的命令，他們會不打折扣地執行，哪怕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往前走。
李澤揮了揮手：“都下去忙吧。”
三人齊齊立正敬禮，轉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