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走到許茂面前,沒有跟他說話。他轉頭看向楚鋒,出手。
楚鋒立刻把腰間的警出來,倒轉柄,雙手遞到李澤手中。
許茂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拼命往後,手銬被掙得嘩啦嘩啦響:“不不不不……局長饒命……局長饒命……我是夏國人……我是夏國人啊……”
李澤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警起來,帶著風聲,狠狠砸在許茂的頭上。
“漢…!”
“替倭國人。”
“欺負自己同胞!”
每砸一下就罵一句。
許茂一開始還在慘,後來聲越來越小,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李澤直接砸幾十下,才停下作。他把警往地上一丟,隨後整了整警服的領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舒服了。”
楚鋒上前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警,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著上的跡。
李澤轉過,看著審訊室里剩下的兩個倭國浪人。
那兩個倭國浪人被反綁在椅子上,渾都在哆嗦。已經了,尿順著管往下滴,地上多了一攤水漬。
兩人看著山本田那千瘡百孔的尸,看著許茂那癱在地上進氣出氣的模樣,連舌頭都嚇麻了,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澤看著這兩個人,語氣很平淡:“陳駒,楚鋒,這兩個倭國人,給你們練習了。”
陳駒和楚鋒對視了一眼。
陳駒咧一笑,彎腰撿起地上另一警,在手里掂了掂,子在掌心里轉了半圈。
他走到其中一個倭國浪人面前,警在對方驚恐的目里舉了起來。
“局座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楚鋒也不甘落後,把自己的警出來,走到另一個倭國浪人面前。
他比陳駒更直接,一個字不說,子已經落了下去。
兩個倭國浪人的慘聲同時響起。
陳駒接著又拔出手槍,對著兩人就是清空彈夾。
李澤靠在門框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卷煙,出一叼在里。
旁邊的警員連忙劃了火柴替他點上。
“記住,以後對待倭國人,就按這個標準來。”李澤彈了一下煙灰,“都記住了。”
陳駒一砸下去,回頭應道:“是!局座!”
楚鋒也停了一下,立正道:“明白!”
李澤完一煙,把煙丟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熄滅了。
這時進來一名警員。
警員跑到李澤面前立正敬禮:“報告局座!有倭國人來了,為首的自稱井上清和,說是倭國商會的什麼管事,要求局座親自出去見他。”
李澤眉微微挑了一下。
消息倒是傳得快。
山本田從被抓到現在,前後不到兩個小時,倭國商會那邊就已經得到消息并且派了人來。
這說明他轄區里還有倭國人的眼線。不過這也正常,滬西這地方魚龍混雜,街面上多的是幫人通風報信混飯吃的人。
“來了多人?”
“六個。井上清和帶了五個手下,都帶著刀。現在被門崗攔在大門外,正跟咱們的人吵呢。”
李澤轉過,往樓梯口走去:“去看看。”
警局大樓正門外。
井上清和站在大門臺階下面,穿著一深藍的和服,腳踩木屐。
他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下。單看外表,倒像個面的商人。
但他後那五個穿和服的手下可不是這副斯文模樣。
五個人一字排開站在臺階下,腰間都挎著武士刀,手按在刀柄上,臉上的表像是隨時準備沖上來砍人。
大門口的兩名崗哨警員平端著漢造步槍,槍口對準了井上清和的方向。
警局大門外。
更多警員正在往門口集結,步槍和手槍的槍口齊刷刷地對著門外。
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人後退。
“你們這些夏國警察,吃了豹子膽了!我再說一遍,我是倭國商會西區的文書管事!讓你們局長出來見我!一個分局局長,還要我親自進去拜見不?”井上清和用一口流利的夏國話罵道。
崗哨警員不為所。
井上清和在上海灘混了將近十年,跟華界員打道、跟租界巡捕房涉,哪一次不是對方客客氣氣地請進門。
一個小小的警察分局,居然敢拿槍攔他。
井上清和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語氣里的怒意更盛了:“我是倭國帝國駐上海商會的正式職員!你們拿槍指著倭國商會的人,是想挑起外事端嗎!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們局長到底出不出來!”
崗哨警員終于開口了,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局長公務繁忙,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見就能見的。在這里等著。”
井上清和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後的五個手下同時拔出了武士刀。
門崗後面,十幾名警員幾乎在同一瞬間舉起步槍,槍栓拉的嘩啦聲響一片。
十幾個黑的槍口瞄準了臺階下那六個穿和服的影,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
這時。
李澤走了出來。
楚鋒跟在他後,左手槍的皮扣已經解開了,隨時拔槍就干。
李澤站在臺階最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這一幕。
他的目掃過井上清和,掃過那五個舉著武士刀的倭國人,掃過門崗哨警手里那些對準倭國人的步槍。
“大中午的,哪來的野狗。狗什麼!”
門口的十幾名警員聽到這個聲音,啪地同時立正,齊刷刷敬禮。
崗哨哨警放下步槍讓到兩邊,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井上清和聽到這句話,臉變了。
他的夏國話很好,完全聽得懂“狗”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但他忍住了,推了推銀邊眼鏡,把怒氣在嚨底下,用盡可能得的語氣說道:“你就是這里的局長?我是井上清和,大倭本帝國駐上海商會西區文書管事。你的這些手下,對倭國人大不敬,公然阻攔倭國商會職員進警局,還用槍指著我們。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代。現在,先理你的這幾個手下,然後我們進去談。”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是請求,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