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繞過辦公桌,走到井上清和面前。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
李澤笑了,笑得很響亮,很暢快。
“井上清和,你知道你最蠢的地方是什麼嗎?你拿了錢,把人抬走,回去怎麼說都行。被搶了,被殺了,被別的幫派打了,你想怎麼編怎麼編。非得在我這里罵人。”
李澤低下頭,湊近井上清和的耳朵,聲音放得很輕:“罵我也就罷了,你還敢罵夏國。”
井上清和看著李澤的眼睛,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種他從未在夏國員臉上見過的東西。
不是貪婪,不是畏懼,不是圓,而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的後背忽然躥起一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後腦勺。
但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了。
“怎麼?你還能把我怎麼樣?我現在就走。有種你就殺了我。我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井上清和揚起下,用鼻孔對著李澤。
井上清和轉過,作勢要走。
李澤的手出去,五手指進井上清和梳得一不茍的頭發里,攥,往下猛地一按。
井上清和的腦袋被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眼鏡飛了出去,掉在地上摔碎了鏡片。
井上清和的鼻梁磕在桌面上,從鼻子里噴出來,濺在散落的文件紙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李澤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在桌面上彈不得。
李澤另一只手從腰間拔出左手槍,倒轉槍柄,對著井上清和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槍托砸在頭骨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從井上清和的頭發里滲出來。
那幾個倭國浪人看到這一幕,紅著眼睛拔出刀就要沖進來。
為首的一個人的刀剛剛舉起,二十幾把步槍同時開火。
子彈從四面八方打過來,穿和服,穿皮,把骨頭打碎,把臟攪爛。
幾個倭國浪人在集的彈雨里像被割倒的稻草一樣倒下去,搐了兩下就不了。
李澤手里的槍托還在往下砸,一下接一下,沒有停。
井上清和的腦袋已經被砸得變了形,頭發被粘一團,後腦勺的骨頭碎了好幾塊,整個人趴在桌面上不再彈。
李澤又砸了三下,然後停下來,松開手。
井上清和的尸從桌面上下去,塌塌地癱在地板上,臉朝上,額頭上塌了一大塊,鼻子歪在一邊,里全是,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李澤站在尸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左手槍換到右手,槍口對準井上清和的口。
砰!砰!
又補了兩槍。
李澤把槍放在桌面上,整了整被弄的袖口,拉了拉馬甲的襟,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舒服了。有時候還是得自己手清理,才爽快。”
李澤繞過辦公桌,重新坐回皮椅上,從屜里拿出一卷煙叼在里,劃了火柴點著。
他把火柴梗丟進煙灰缸,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橫七豎八的尸。
幾名警員已經開始清理現場了。有人拖尸,有人地上的。
有人撿起摔碎的文件紙丟進垃圾桶。作練高效,沒有任何多余的表,好像這是再日常不過的工作。
李澤彈了一下煙灰,對楚鋒說:“這些倭國人的尸,全拖出去喂狗。還有那個田,也一并喂了。”
楚鋒立正應是,轉去安排人手。
李澤又說:“另外,派幾個機靈的人,去盯著倭國商會、虹口道場和倭國領事館的靜。他們有什麼作,第一時間報我。”
楚鋒又應了一聲,轉大步走出辦公室。
李澤坐在椅子上,完最後一口煙,把煙在煙灰缸里碾滅。
看著警員們把最後一尸拖出門外,看著他們用拖把拭地板上的跡。
他打開了系統面板。
半明的幕懸浮在桌面上方,資金那一欄的數字跳著,井上清和剛送來的十萬法幣已經了系統的賬。
剛好又夠再召喚一次。
他的手指在幕上點了一下。
十萬法幣從賬面上消失。系統提示音響起。
“召喚功。基礎警員一百人正在生。配備漢造步槍一百支,左手槍一百把,警用巡邏車十輛,軍用卡車兩輛。人員及裝備已合理生于警局大樓。”
李澤關掉面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辦公室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個人。
穿著一筆的黑警服,二十三四歲的年紀,五生得極為標致,鵝蛋臉,杏仁眼,鼻梁高。
的不是那種弱弱的漂亮,而是一種帶著鋒刃的。像一把做工致的匕首,好看歸好看,但誰都知道那是能殺人的。
走到辦公桌前,兩腳啪地一并,右手抬到帽檐邊。
“報告局座!警長沈若嵐,率新增九十九名警員,向局座報到!”
李澤上下打量了兩眼,微微點了點頭。
系統倒是會挑,每次召喚出來的警長都不一樣。
楚鋒是沉穩老練型的,陳駒是雷厲風行型的,這個沈若嵐看起來是冷靜準型的。
三個人正好互補。
“沈若嵐。從現在起,你擔任我的警衛隊隊長。從新增的警員里挑出二十個手最好的,組警衛隊,專門負責我的人安全和局長辦公室的防衛。以後我到哪,你跟你的人就到哪。”
沈若嵐放下敬禮的手,站得筆直:“屬下明白。警衛隊的人選今天之敲定,明天一早向局座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