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廣大彥祖菲菲:
(這本書不會讓你們失,里面涉及大量可作風水以及醫學,學歸來記得給個五星就行。)
“臭小子,給老子滾下山去!”
“師父,我要給你養老……”
“滾犢子!老子還年輕,用不著你養老!”
老道站在山門口,白胡子被山風吹得七八糟,中氣倒是足得很:
“我說凌北!你說你十歲上山,現如今都二十多了,該學的都學了,該還的債得你自己去還啊!
當年你爹媽臨走前把你托付給我,可不是讓你在這兒躲一輩子清凈的,那樣你對得起你爹媽?”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抬頭吼回去:“哎師父,我爹媽到底給我留了啥?你總得給個準話吧?”
“留什麼?也沒留什麼,也就是……六個妹妹而已。”
“啊……什麼?!”
“我說,你爹媽給你留了六個妹妹。”
老道說完,就把山門關上了,門里幽幽飄出一句,
“地址在你行李里,快滾吧!”
我蹲在山門口的臺階上,把麻袋翻了個底朝天。
換洗服兩套,針灸銅人一個,羅盤一面,線裝醫書三本等,還有一個皺的信封。
信封里除了地址,還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我大概十歲,被六個小丫頭圍在中間,笑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約記得小時候家里總有一堆妹妹。
但幾個,長什麼樣,十多年過去,早就模糊不清了。
說實話,我現在的想法很樸素。
六個妹妹,現在應該都長大了吧?
大的說不定都嫁人了,小的也該上初中高中了,我回去大不了就是認個親,喝杯茶,敘敘舊,然後各過各的。
想我一個剛下山的道士,兜里總共就三百塊錢,養活自己都費勁,誰還指我養活誰不?
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我坐了六個小時的長途大,又轉了一趟城鄉公,最後在一個,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縣城下了車。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我找到了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六層的紅磚樓,墻皮落得跟牛皮癬似的,樓道里堆滿了落灰的自行車和紙箱子。
我拎著麻袋爬到五樓,站在502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防盜鏈還掛著。
一只眼睛從里警惕地打量我。
“找誰?”
聽聲音是個年輕姑娘,語氣冰冷。
“我凌北。”
我努力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我是……這家的老大。”
門後的眼睛瞇了起來。
沉默大概持續了十秒鐘,然後防盜鏈嘩啦一聲被摘下來,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扎馬尾的姑娘,看著大概十六七歲,穿著校服,手里還攥著一支筆。
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打量了我一番,目在我那褪了的道袍上,停留了好一會,問我,“你爸媽什麼名字?”
沒想到,這姑娘警惕還蠻高的,居然不信我。
我報了我爸媽名字。
跟著對方面無表地,回頭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都出來,那個所謂的哥回來了。”
什麼所謂的哥?
這話說得,讓我後背一涼。
客廳很小,一張老舊掉漆的茶幾,一套老式布沙發,沙發彈簧估計都塌了,坐上去咯吱響。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站著四個姑娘,從大到小一字排開,齊刷刷地看著我。
那眼神怎麼形容呢,不像看親人,更像看一個上門推銷保險的騙子,看得我是一陣尷尬。
最大的那個就是給我開門的,凌晚,排行老三,高二,全家目前的實際管理者。
看著我淡淡開口說:“爸媽走了之後,大姐一直在撐著。後來,大姐去年也走了。”
“走了?”
我一愣,“去哪了?”
“跟一個搞房地產的跑了。”
凌晚說這話的時候,眼皮都沒抬,
“說是去深城創業,到現在沒打過電話回來。”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安的話,但卻沒給我機會。
“二姐凌朝考上了大學,因為沒錢去,現在在縣醫院當護工。”
“四妹凌夕,和五妹凌辰,們是雙胞胎,今年初三,六妹凌曉剛上初一。”
說完頓了頓,把手里的筆,往耳朵上一夾。
抱起胳膊看著我:
“所以,凌北,你是回來認個親就走,還是打算留下來?”
這話問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我一時語塞。
說實話,在說出大姐跟人跑了的那一刻,我那個來前的計劃,就已經碎了一地。
但我兜里只有三百塊錢,這是客觀事實啊,我又不會憑空變錢。
見我猶豫半天不說話,轉就往廚房走,丟下一句:
“行,我知道了,吃完飯你就走吧,我們這兒沒多余的房間。”
其他幾個妹妹都沒說話。
雙胞胎低著頭,互相摳手指。
最小的那個眼圈已經紅了,但使勁抿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們甚至沒有挽留,沒有抱怨。
有的只是一種,被反復失約之後,訓練出來的沉默。
這玩意,比哭鬧要扎人一百倍。
我坐在那張塌了彈簧的沙發上,覺屁底下的彈簧硌得生疼,心里也堵得慌。
我環顧了一下這個家。
墻角堆著幾箱方便面,臺上晾著的校服,上邊得圖案都快被沒了。
茶幾上攤著一本記賬本,翻開的那一頁,麻麻記著每一筆開銷。
什麼白菜兩塊三,蛋六塊五,煤氣費四十八。
最上面一行寫著本月的總預算,旁邊打了個括號,特地備注省著點花……
我把手進口袋,到了那三張皺的紅票子,又了行李里的針灸銅人和羅盤。
師父把我踹下山的時候,說我該學的都學了,已經沒什麼可以教我的了。
風水堪輿,聞問切,推拿正骨,子午流注,以及降妖伏魔捉鬼畫法等等。
在山上這十多年,我學了一在這個時代,聽起來像裝神弄鬼的本事。
老道說我們這一脈,傳了好幾百年。
鼎盛時期,甚至給王爺看過病,給宰相看過宅子。
可我站在這個,連熱水都壞了一半的老居民樓里。
看著四個面黃瘦的妹妹們,心想什麼王爺宰相的,還不如告訴我,這門手藝能不能換頓大豬蹄子飯錢……
“凌晚。”
我走到廚房門口。
正在灶臺前切土豆,刀工出乎意料地好,咚咚咚又快又勻。
聽到我,也沒回頭。
只是手上作頓了一下。
“我選擇留下來。”
聞聲,的刀停了下來。
過了兩秒,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臉上的表很復雜,像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家里的況你都看到了,你可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我靠在門框上,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
“不過有個問題,得先搞清楚。我掙錢的路子,你們可能不太能理解。”
“什麼路子?你該不會是去坑蒙拐騙吧?”